扎西多吉是遗像,是三人里晓得最憨的。
这个藏族汉子,是队伍中,除秦战阳之外,近身格斗最强的。
当初陈光荣找他们麻烦,要不是靠着人多势众,都压不住扎西多吉。
他笑起来,露出一口白牙,像是高原上的太阳。
视线移动,看着肖宏的遗像。
川中武警总队,特战队四班班长,从云省调过来的老兵,曾孤身一人,在原始森林内击毙九个毒贩,却被毒贩开盒,全家都因此被害。
秦战阳点了他的将,他二话没说,背上行囊就跟着上了飞机。
“全体…默哀!”
司仪的声音响起,全场军人齐刷刷低头。
军乐队奏起哀乐,长号压着低沉的调子,一声声,好似砸在人心上。
全身几百号军人,全都低着头,面露悲痛。
秦战阳低着头,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。
周崇恩走上台,致悼词。
“林浩峰、扎西多吉、肖宏三位同志,在多国联合丛林中演习中,临危不乱,浴血奋战,用生命捍卫了国家的尊严,军人的荣耀。”
“经批准,三位同志,追认为个革命烈士,追记一等功,其名,载入武警英烈名录!
“他们虽然走了!”
“可,他们的哨位,我们替他们站。他们没走完的路,我们替他们走!”
“向烈士,三鞠躬!”
“一鞠躬!”
全程军人深深弯腰。
秦战阳弯下腰,心情格外沉重。
既然来当兵,就要有牺牲准备。
可,真看到战友牺牲在身边,秦战阳觉得,自己没准备好。
“再鞠躬!”
“三鞠躬!”
三鞠躬毕,秦战阳直起身,走到骨灰盒前,端端正正,敬了一个军礼。
举得很慢,却很稳。
……
礼堂外。
秦战阳站在门口,稍稍抬头,看着阴沉沉的天空。
陈光荣走到秦战阳身边,沉声道,“战阳,我跟政委申请了,由咱们把肖宏、扎西多吉、林浩峰的骨灰送回籍贯地。他们那边的当地政府,也给他们准备了追悼会,到时候,我们都会参加,再送他们最后一程!”
秦战阳深吸一口气,扭头看向陈光荣,道:“肖班长的骨灰,由我护送吧!”
“行!”陈光荣点点头,他知道,肖宏之所以能参加多国丛林战演习,就是因为秦战阳的点将。
“我跟你一起!”楚冷嵋走上前来,看着秦战阳。
“嗯!”秦战阳点了点头。
楚冷嵋看着目露悲痛的秦战阳,道:“总队长跟政委联系过我,总队那边就不给肖宏安排追悼会了。不是总队不肯,是总队长跟政委觉得,还是让肖宏尽快入土为安,不要拿着他的骨灰到处跑。”
“还有,肖宏在地方上的追悼会,政委会参加。”
“除了政委,四班的战友也会跟着前往肖宏的籍贯地,参加追悼会。”
“嗯!”
秦战阳再次微不可查的点点头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