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,秦战阳动了。
他没有朝对方开枪,而是猛地侧身,借着一根柱子的掩护,身形暴起,几乎贴着地面,滑到了对方侧后。
那武装分子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,手腕就被死死扣住,刀“当啷”落地,紧接着,整个人被秦战阳一个过肩摔,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砰!”
一记手刀,彻底昏厥。
“人质安全!”
“歹徒肃清!”
短短几分钟,地下二层的武装分子,被全部清除。
角落里,三十七个华国同胞,抱在一起,先是惊恐,看清眼前是华国军人后,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解放军!是解放军!”
“我们得救了!”
一个旅行团的导游,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扑过来,紧紧抓着秦战阳的胳膊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在地下室,躲了两天两夜,没有水,没有电,我以为,我们再也回不去了……”
“马上离开这里,外边有接应。”
秦战阳扶着她,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战士们把受惊吓的同胞,一个个护送出酒店。
车队离开海湾酒店时,那个被秦战阳救下的女工程师,回头看着那栋千疮百孔的酒店,又看看身边一身硝烟、却始终挡在她身前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安全感。
安全感,不是没有危险。
是危险来临时,总有人,会把你护在身后。
撤离海湾酒店的途中,车队经过亚丁城的老城区。
那里,有一座挂着红十字标志的诊所。
是华国援外医疗队的一个驻点。
车队刚拐过一个街角,秦战阳就听见了枪声。
诊所的大门紧闭,门窗上钉着木板,一面红十字旗,在炮火里飘摇。
诊所对面的一栋高楼里,一个狙击手,把枪口对准了诊所的门口。
任何一个想出门打水、取药的人,一露头,就是一枪。
“是反政府武装的狙击手。”
赵军眯着眼,“他在猫戏老鼠,要把里面的人,活活困死。”
“里面,有我们的医疗队?”
“有,十几个医生护士,还有几十号在里面治伤的当地老百姓。”
秦战阳当即下令。
“停车,救人。”
“冷嵋还没到,狙击枪,谁用?”
“我来。”
秦战阳从车里取出一把缴获的高精度狙击步枪,迅速观察对面的高楼。
狙击手很狡猾,每隔几分钟,才换一个窗口,绝不暴露。
“队长,看不见他。”蓝天龙表情凝重地开口。
“他在等。”秦战阳淡淡道,“等里面的人,忍不住出来。”
“那我们,就让他,不得不开枪。”
他让一个冷兴锋,用竹竿,挑着一顶钢盔,在诊所的窗口,晃了一下。
“砰!”
对面的枪响了。
钢盔被打飞。
而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,秦战阳已经锁定了枪口的位置。
三楼,东侧,第二扇窗。
枪口焰,在那一瞬,暴露了他的位置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秦战阳的瞳孔,眯成了一条线。
对方打完一枪,立刻缩头,准备换位。
可秦战阳的子弹,比他更快。
“砰!”
子弹穿过那扇还没来得及合上的窗户,精准地,命中了狙击手的眉心。
高楼上,那个冷枪杀手,应声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