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我们撤!”
壮汉连滚带爬,带着人,丢盔弃甲,逃得无影无踪。
路障被迅速清除。
战士们站上桥中央,背对背,组成了一道人墙,把混乱的人流,分成两股,一边引导难民,一边让中国车队通行。
“不要挤!”
“老人、孩子先走!”
“大家听指挥,都能过!”
桥下,王安全的越野车,在浅滩里往返穿梭,把一批批老人、孩子、伤员,先运到对岸。
一个溺水的当地男孩,被人从浅滩里捞上来,已经没了呼吸。
秦战阳跳下车,二话不说,跪倒在地,为他做心肺复苏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男孩呛出一大口水,“哇”地哭出了声。
男孩的母亲,冲过来,抱着孩子,对着秦战阳,一遍遍地磕头。
秦战阳连忙把她扶起。
“快过桥,往安全的地方走。”
周围的难民,也看明白了。
华国军人不仅在救自己的同胞,还在护着他们这些素不相识的异国人。
几个壮实的当地青年,主动站出来,学着战士们的样子,帮着维持秩序、搀扶老人、搬运伤员。
混乱的桥面,渐渐变得有序。
夕阳西下,当最后一辆车,缓缓驶过大桥时,桥面上,那些被华国军人救下的难民,自发地,朝他们鼓起掌来。
掌声,起初稀稀落落,随即,连成一片,经久不息。
王安全擦着汗,咧嘴笑了。
“秦队长,你说怪不怪。”
“咱们就十几个人,站在这桥上,可我觉得,比对面几百号拿枪的,都威风。”
秦战阳看着远方,淡淡道。
“因为我们站的地方,是对的。”
车队穿过大桥,港口的轮廓,近在眼前。
亚丁港。
临时安全区。
港口的一片集装箱码头,被中国军人迅速清空、封锁,用铁丝网和沙袋,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安全区。
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,在探照灯的照耀下,高高升起。
旗杆底下,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。
撤出来的同胞,被安置在集装箱改成的临时安置点里,有医疗队,有饮水和干粮,有荷枪实弹的战士,二十四小时警戒。
秦战阳的车队,刚刚驶入安全区,一道身影就大步迎了上来。
“战阳!”
秦战阳跳下车,重重一拳砸在对方胸口。
“萧战!”
萧战比在亚马逊时,又黑了、壮了,一身维和部队的防弹背心,胸前别着中国国旗和联合国的臂章。
紧接着,两道身影快步走来。
陈光荣,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战阳!我就知道,有你在,这地方就出不了大事!”
楚冷嵋也在,剪了短发,一身戎装,英姿飒爽,看见秦战阳,眼里先是一喜,随即又有些发酸。
秦战阳看着眼前三人,哈哈大笑,亚马逊丛林里的生死情谊,在异国的战火里重逢,比什么都亲。
“行了,叙旧的话,留到回家再说。”
萧战收起笑容,神色凝重,把秦战阳带到一张军用地图前。
“看这里。”
地图上,亚丁周边,密密麻麻,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。
“我们这两天,已经撤出来一千四百多人,港口到军舰的通道,牢牢控制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可还有一个硬骨头,没啃下来。”
他的手指,重重按在亚丁以西一百多公里的内陆。
“鲁卜哈利沙漠边缘,有一个中资的石油钻井营地,编号七号。”
“那里,有我们两百一十七名工程技术人员和家属,其中有三十多个妇女、儿童,还有一个医疗队。”
“反政府武装发动总攻后,营地被断了路,断了通讯,昨天凌晨,才通过卫星电话,断断续续联系上一次。”
“他们现在,被夹在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的交火区中间,进退两难。”
秦战阳盯着地图,眉头紧锁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