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晴的眼底不知何时蒙了一层湿漉漉的绯色,冷白的面颊上浮着极淡的血色可惜温叙安看不到了。
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拂在自己唇角,声音又轻又哑,几乎是从喉咙底挤出来的:“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温叙安疲惫的眼底终于松了。那根绷了半个月的弦,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他就这么枕在她的肩窝里,下一秒呼吸便沉了下去。
他真的敢——半个月不睡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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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需要去北城找人。
那人叫林瑶。
或许,能从她嘴里问出天降流星雨的确切日子。
靳昭已经调来了直升机。
他打算跟夏晴一起走——北城那边,他还要回去跟首脑汇报沟通。
按原计划,天一亮就该动身的。可等夏晴从温叙安房里出来的时候,已经过了中午了。
于是出发时间只能往后推到下午。
直升机里只坐得下两个人。
靳昭拉操纵杆,桨叶轰然转动起来,空气被撕开,轰鸣声骤然灌满耳膜。
两个多小时后,北城安全城的轮廓在舷窗外逐渐清晰起来。
夏晴的双脚一踏上地面,整座城像是被按下了某个隐秘的开关。
那些巨型的蔓毒藤蔓,原本密密地盘绕在每一栋建筑的外墙上,枝叶肥厚而沉静,像一尊尊沉默的守卫。
它们的根系早已蔓延至整座北城地下,连街角的排水渠缝隙里都钻出了粗壮的褐色藤茎。
可就在夏晴踏入城界的那个瞬间——
所有的藤蔓齐刷刷地颤动起来。
像一阵看不见的飓风从地底翻涌而过,成千上万的叶片同时簌簌作响,紧接着,一朵一朵的花苞从枝节间猛然绽开。
先是顶端一小点颜色,嫩白、浅粉、淡紫——
然后层层叠叠的花瓣向外翻卷,绽得急切又盛大,像是一场被压抑了太久的花期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。
成千上万朵花几乎在同一时刻怒放。
整座北城被罩进了一片流动的、翻涌的花海之中。
“这……这藤蔓是怎么了?!”
有人仰起头惊呼,手里的菜篮子都掉了,“怎么突然开花了!”
“天哪!好漂亮!,从没见过它开花!”
街巷里的人纷纷停下脚步。
震惊的看着这一幕,现在已经秋天了,快要入冬了,天气都要冷了。
这个时候怎么会开花??
北城像是从一场漫长的灰色梦境里醒了过来,被披上了一件缀满繁花的盛大礼服。
蔓毒的声音顺着每一根藤蔓、每一片叶子、每一朵花,轻柔而清晰地传到夏晴的意识深处。
“主人……欢迎你回来。”
城里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。不知道它为什么忽然开了花,甚至不知道它居然还会开花。
“以后每年今天咱们都过个节”。
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个花只有夏晴在的时候才会开,夏晴离开就会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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