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怪物的钩爪尾巴便如毒蛇般弹出,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杀戮,开始了。
惨叫声、怒吼声、骨骼碎裂声,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响彻。
王哥挥舞着砍骨刀,拼死抵抗,但他的攻击在那怪物迅捷如电的身影面前,显得如此笨拙可笑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。
粘稠的血液在地板上汇聚成溪流,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肉汤的香气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锅里的汤,还在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热气。
但享受它的人,却已经堕入了地狱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。
“跑!快跑!”
一个幸存者彻底崩溃了,他丢下手中简陋的武器,转身就朝着唯一的出口——那个用绳索上下的窗口扑去。
他此刻唯一的念头,就是逃离这个血腥的地狱。
然而,他刚抓住那根粗糙的麻绳,还没来得及向下滑动,身后便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声。
“噗——”
那根蝎尾般的钩爪从他后心刺入,前胸透出,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墙上。
他瞪大了眼睛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,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这血腥的一幕,彻底击碎了剩下的人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。
王哥浑身浴血,他不知道这血是自己的,还是同伴的。
他握着砍骨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,虎口早已被震裂,鲜血顺着刀柄流下。
他亲眼看着那个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络腮胡壮汉,被一只怪物硬生生撕掉了半边脑袋,红的白的流了一地。
他看着那个总是害羞地跟在自己身后的年轻人,被另一只怪物用钩爪尾巴勾住脚踝,倒吊起来,像玩弄一个破布娃娃一样,活活摔死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这些怪物……它们在玩弄猎物。
它们享受着这种杀戮带来的快感。
王哥的心沉入了谷底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,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。
他知道,他们今天在劫难逃。
但,就算死,也得拉个垫背的!
一股血勇之气冲上头顶,王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手中的砍刀上,朝着离他最近的那只怪物当头劈下。
那怪物似乎没想到这个猎物居然还敢反抗,微微侧头,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。
砍刀擦着它的外骨骼头盔划过,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星。
“铛——!”
巨大的反震力让王哥再也握不住刀柄,砍刀脱手飞出,在墙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印痕。
就是现在!
王哥没有丝毫犹豫,趁着怪物躲闪的间隙,他猛地转身,用尽全身的力气,撞向了身后的窗户。
“轰隆!”
本就不甚结实的窗户被他撞出了一个大洞,他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,从三楼摔了下去,重重地砸在楼下堆积如山的垃圾堆里。
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他感觉自己的骨头至少断了三四根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,他强忍着剧痛,手脚并用地从垃圾堆里爬出来,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的小巷子里钻去。
楼上传来了怪物的嘶鸣声。
他不敢回头,他知道,那些怪物随时都可能追上来。
他只有一个念头,活下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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