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竟赐他易筋锻骨丹?
这岂不是要将他残缺之身,硬生生扳回常人之形?
天道无情,亦无偏私。
善恶不问,贵贱不论,只依气运与因果落笔。
他心头一震,仿佛有层薄雾悄然散开。
大明皇宫,乾清宫内。
朱厚照凝视金榜上那行刺目的名字,久久不语。
“逍遥侯……朕早闻其名,江湖闻之色变。”
“却不知,是个异族。”
“一个番邦之后,竟敢僭越称‘天宗’?”
“以‘天’为号,是何等狂悖!”
“朕乃奉天承运之天子,他一个化外野种,也配叫‘天公子’?荒唐至极!”
朱厚照霍然起身,厉声喝道:“来人!”
一个面生的小太监疾步奔来,袍角翻飞。
“陛下。”
朱厚照抬手一指,声音冷而利:“速去传旨皇叔——天宗胆敢僭号‘天公子’,触犯天威,即刻剿灭!”
“逍遥侯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小太监脊背一紧,垂首应道:“奴才这就动身!”
目送他转身跑远。
朱厚照嘴角微扬,笑意浅却锋利。
天宗?逍遥侯?来得倒巧。
他把这烫手山芋甩给朱无视,就是要逼这位皇叔腾出手来。
逍遥侯不是无名鼠辈,是比霍休更难啃的硬骨头。
朱无视若在逍遥侯身上多耗一分气力,盯霍休的眼线就少一分。
朱厚照眸光一沉。
大明的银子,岂容他人染指?
护龙山庄,书房内。
朱无视刚踏进门,便召来三位义子。
“海棠、天涯、一刀——霍休必须活着回来。”
“如今江湖上,但凡和他结过梁子的门派,全在找他麻烦。”
“他若聪明,自会跟你们走。”
“天下之大,唯有护龙山庄,能让他喘口气。”
段天涯、上官海棠、归海一刀齐齐抱拳,声如刀出鞘:“谨遵义父之命!”
朱无视摆手:“去吧。”
三人转身出殿。
忽听门外一声尖细通禀:“神侯,宫里来人了!”
小太监捧着旨意入内,字字清晰:“陛下口谕——天宗伪称‘天公子’,蔑视天纲;着神候即刻清剿,格杀逍遥侯,不得延误!”
小太监捧着旨意入内,字字清晰:“陛下口谕——天宗伪称‘天公子’,蔑视天纲;着神候即刻清剿,格杀逍遥侯,不得延误!”
朱无视眉峰一压,未语。
护龙山庄本就是替朝廷管江湖的,这道旨意,推不得。
何况,“天宗”二字,确如芒刺在喉。
他颔首: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回宫禀报皇上——人,马上派。”
顿了顿,又朝门口喊:“一刀,留步!”
归海一刀闻声止步,折返殿中。
小太监仍立在原地,不动如钉。
朱无视心下冷笑:小皇帝这是怕他敷衍,非要亲眼看着人出发才肯走。
也好。
“来人——唤成是非!”
话音未落,暗处已有影子掠出。
片刻后,成是非晃进大殿,衣襟半敞,懒洋洋打了个哈欠。
朱无视眼皮一跳,强忍不悦。
这副德行,也不知像谁。
“成是非,见过神侯!”
“嗯。”
朱无视语气冷淡:“皇上旨意——剿天宗,杀逍遥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