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一转,她便觉此事绝不简单。
嘴角忽地往上一挑,浮起一丝笑意。
她抬手一招,唤来个小太监:“去,把红叶叫来。”
“本宫有话问他。”
小太监立刻垂首应道:“是,娘娘。”
红叶谷的红叶,专司密报刺探,眼下已归她调遣。
她须从红叶嘴里,抠出谢晓峰和慕容秋荻之间真正的情分、实情、底细。
唯有摸清了,才能拿捏分寸,步步为营。
大明,万梅山庄。
西门吹雪瞥见“谢晓峰”三字。
眸中寒光微凛。
谢晓峰。
除却叶孤城,此人是他唯一想亲手试剑的对手。
可谢晓峰早已退隐神剑山庄多年,江湖再无其踪迹。
在大汉皇朝,他被奉为“第一剑神”。
光是想想,便令人血脉微沸。
大秦,咸阳宫。
秦皇嬴政凝视着新列榜上的一个个名字。
眼神沉静,却暗流翻涌。
于大秦而,上榜者,未必是心腹。
在嬴政眼中,这便是耻。
他志在六合,吞并八荒。
榜上之人,将来一个都不能少——全得收进大秦的刀锋之下。
大明,华山。
华山派总堂外。
岳不群刚送走师叔风清扬。
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,他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。
风清扬句句戳中要害,他无从辩驳。
再怎么心里不服,当着满门弟子的面,也不能顶撞长辈。
他是“君子剑”。
人前温良恭俭,谦和如玉。
风清扬一走,他脸上那层客气便垮了下来。
转身就把令狐冲重新打发回思过崖。
这时,他余光扫到天道无双榜上“谢晓峰”的名字。
心口像被钝刀子狠狠剜了一下。
闷得发疼。
谢晓峰十几岁时,就一剑击败了华山派昔日第一高手、“游龙剑客”华少坤。
华少坤,是他的师伯。
三十出头的华师伯,在一个少年剑下折刃,剑心崩裂,再难寸进。
自此一蹶不振,未及不惑,便含恨而终。
华山与谢晓峰,早结下了血债。
岳不群毕生所求,是重振华山声威。
而在这宏愿之后,最执念的一件事,便是有朝一日,亲手找谢晓峰讨还那一剑。
而在这宏愿之后,最执念的一件事,便是有朝一日,亲手找谢晓峰讨还那一剑。
替华师伯,雪此奇耻。
可惜。
光阴荏苒,他内力比当年精纯
不过是痴人妄语。
华山派在大明江湖,不过二流。
他岳不群本人,在江湖高手榜上,挤进前二十都勉强。
更遑论登那天道无双榜?
谢晓峰,却是大汉王朝公认的剑神。
神剑山庄立庄二百年,比华山派建派还早几十年。
那份家底、气魄、传承,岳不群连仰望都费力。
想到这儿,他只觉满嘴苦涩,兴致全无。
再练三十年,怕也碰不到谢晓峰的剑尖。
风清扬或许还能与之一战。
可这位师叔,早断了入世之心,只守着华山一隅,防外敌踏足。
指望他主动出山寻仇?绝无可能。
岳不群指尖一紧,焦灼如焚。
年岁不饶人,时日真不多了。
是时候,翻开《辟邪剑谱》了。
念头一转。
岳不群眸底倏然掠过一道冷刃似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