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清惠目光澄澈,道:“道兄已见。”
“如今,我、了空师兄、石之轩、祝玉妍,皆列榜中。”
“石之轩的手段,道兄心里清楚。”
“此榜一现,他必重履尘世。”
“他若再起风波,江湖必将血浪翻涌。”
“此人志不在小,所谋者,是天下气运。”
“若教他得势,黎庶何以安枕?”
“故而,我已遣妃暄与梦瑶下山。”
“助大唐定鼎乾坤!”
话音落,她静静望着宁道奇。
宁道奇指尖轻叩案几,淡声道:“梵斋主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要我照应妃暄和梦瑶两个孩子?”
梵清惠垂眸,语声温而笃:“她们年少初涉江湖,若无人暗中护持,恐生变故。”
“若有道兄同行,纵遇险局,亦可从容化解。”
“待九州归一之日,道兄之功,天地共鉴。”
“清惠代万民苍生,先谢过了!”
宁道奇默然片刻,抬眼一笑:“梵斋主重了。”
“此事,我应下了。”
“静斋心系苍生,我虽遁迹山林,亦非冷眼旁观之辈。”
“此时袖手,岂不愧对本心?”
“请放心——待我阅毕《慈航剑典》,即刻启程,寻她们二人汇合。”
“人,我必护住;事,我必办妥!”
梵清惠闻,眉宇舒展,笑意浮上眼角。
她执杯而起,向宁道奇遥敬:“愿道兄此去,顺风顺水,功成无忧!”
宁道奇亦举盏,两人一饮而尽。
梵清惠起身道:“道兄稍坐,清惠这就去取剑典。”
宁道奇目送她背影远去,眸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。
他早料到这《慈航剑典》不会白借——谁让他有所求?
可护两个丫头,于他而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真刀真枪替人拼命?
那便不必提了。
大明。
武当山,真武大殿前。
张三丰凝视天幕上浮现的“宁道奇”三字,神色微动。
“散人宁道奇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宋远桥立于身侧,低声问道:“师父,您识得此人?”
张三丰点头:“早年,与他师父青元道人有过数面之缘。”
张三丰点头:“早年,与他师父青元道人有过数面之缘。”
“可惜青元道人当年败于邪帝向雨田之手,伤重而逝。”
“宁道奇,正是青元唯一传人。”
“我原以为他早已折在魔门手里。”
“未曾想,不仅活到了今日,还登临大隋道门之巅。”
宋青书立在旁边,忽而一笑:“师爷,照辈分算,宁道奇见了您,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前辈。”
张三丰颔首,语气平和:“这话,倒也不算错。”
宋远桥当即斜睨宋青书一眼,眉峰微压,示意他莫再多。
片刻静默后,张三丰轻叹一声:“世间俊杰,何其浩繁。”
“这天道无双榜,怕是列到尽头,也难尽其数。”
“余下八席,究竟花落谁家,尚是未知。”
宋青书又接话道:“师爷必居其一。”
张三丰莞尔:“青书,你觉得,师爷会在乎那榜单上的名字么?”
“我只盼这江湖少些血火,天下早得安宁。”
话音未落,他眉宇间悄然浮起一层沉郁。
“木师弟已动身下山。”
“他虽早已不是武当门人。”
“可如今大明江湖,暗流汹涌,风雨欲来。”
“但愿他此去,不至令我寒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