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北之境,寒髓刺骨。
冰渊之下,蛰伏着一个传承千载、隐匿如影的宗门——天门。
天门之主,号帝释天。
此刻,覆着人皮面具的帝释天仰头凝望天穹,金光流转的天道无双榜正悬于九霄之上。他袖袍翻飞,状若癫狂。
“妙极,妙极!”
“天道竟降此等趣物,本座总算不必枯坐度日了。”
“芸芸众生,谁能与本座并肩?”
“本座乃超脱凡俗之神只。”
“榜首之位,非我莫属。”
“待那一日,九州万民,必当匍匐叩首。”
“想到此处,本座便心潮激荡,快意难抑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未歇,一道黑影自冰隙间疾步而至,俯身叩拜于寒霜之上:“主人,您命查的青云观,至今杳无踪迹。”
帝释天笑声骤停,声如冰锥:“怎会一无所获?!”
“你可是敷衍了事?”
那人额角沁汗,急声道:“主人明鉴!属下翻遍天门典藏密卷,确无青云观半字记载!”
“请主人彻查!”
帝释天沉默须臾,唇角缓缓扬起:“区区一座青云观,竟能从天门眼皮底下遁形。”
“好——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“好——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大汉,中州。
御剑山庄。
院中一人正在习练拳脚,身形魁梧,筋骨如铁,却面带书卷气。
可若细看,他眸底偶有厉芒掠过,凛冽如刀锋出鞘,叫人脊背发凉。
这时,另一名锦袍男子缓步而来,目光频频投向天际那金辉熠熠的榜单。
“二弟!二弟!”
他唤得响亮。
那壮硕汉子收势转身,笑意温然:“大哥来了?”
锦袍人抚须道:“榜单已排至第九,九州英豪,果然藏龙卧虎。”
壮硕汉子淡声道:“中州之广,九州之大,能人辈出,原是常理。”
锦袍人笑道:“剩下八席,不知鹿死谁手?”
壮硕汉子抬眼看他:“大哥从前不是常说,名缰利锁,最是误人?怎的今日倒挂心起来?”
锦袍人摇头轻笑:“二弟定力,终究胜我一筹。”
“罢了,你不耐烦这些虚名,我也不扰你清修。”
“告辞。”
毕,袍袖一振,转身离去。
待那人身影消失于回廊尽头,壮硕汉子脸上温色瞬息褪尽,神情阴冷如冻潭。
他缓缓抬头,直视苍穹之上那轮金榜。
喉间低语,几不可闻:“天道……究竟是何物?”
“尹仲苦修五百余载,灵镜所留旧伤,至今未愈。”
“灵镜若到手,这身旧伤,才算真有痊愈之望。”
“天道无双榜……”
“倘若我也能登榜,天道会不会赐下一颗根治此伤的灵丹?”
“真到了那一步,身份暴露又何妨。”
“只要伤势尽去,纵使举世皆敌,又有何惧。”
“只不知,我究竟能排在第几……”
尹仲眸光一凛,如寒刃出鞘。
他隐忍蛰伏,已逾五百载。
这一遭,或许就是破局之机。
天山腹地,青云观中。
叶青云懒懒伸了个腰。
忽地,榜文金芒再绽。
新晋之人,赫然入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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