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澈去救人,我来搞定许次诚!”
江寒彻刚想说“不”,却见师父已经从灌木丛后飞身而出,白衣猎猎作响,身形一纵,行云流水般落在许次诚面前。
江寒彻看得心里冒火,忍不住伸手掐了掐眉心。
师父修为一高,就开始开始……哼!
邪气挺好使,四段邪气,分别压在了许次诚的手脚上,纪卿笑眯眯的,余光瞥见沈避溪正惊恐交加地看着自己。
纪卿微微一笑,他行走的食物袋呐,必须要把除魔卫道的恒心保持住!
这么想着,纪卿露出一个渗人的笑,目光却在一瞬间变得温柔惑人,许次诚凌厉的眼神呆滞了。
“阿诚,那日,在钟家堡喊走水的人,是你吗?”他轻声问。
“是……我。”
意料之外,纪卿诧异,“你为何要在我与你大师兄的小院里喊走水?”
“我……我嫉妒大师兄。我不喜看见他与师父一个屋。”
许次诚的脸上泛起一层恼怒薄红,似乎这个问题勾起了他什么不好的记忆。
江寒彻依旧冷冷地双手抱臂,站在一边,一点儿也没有回应沈避溪眼神求助的意思。
乍听之下,好像很合理。纪卿知道这个三徒儿多少有点被原主折磨得神经不正常,但怎么会这么巧,为什么他要喊走水,而且正巧赶上修观阁地牢着火的时候?
“你知道天上人间拐卖少女的事么?”
这个问题一出,被堵住嘴的沈避溪愣了下,天上人间,天上人间是他父亲的产业啊,他们华清阁怎么会干如此勾当?!
他更加疯狂地蠕动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许次诚眼神茫然。
纪卿不信,微微一笑,精神控制里灌注的邪气增多,“你被纪阁主赶下山后,可有人来吩咐过你什么?”
“有,一个自称百变书生的人,告诉我,师父在什么地方,他让我,让我提取师父身上的显魂信香……我见师父,
师父与大师兄睡在一起,我心里不忿
,戴上了防窥黑布,我——”
“你的防窥黑布哪儿来的?”
来了修真世界这么久,纪卿一连几次都遇见了防窥黑布,以为这玩意儿就是个烂大街的货,没想到前几日与花满衣交流,才知道这东西有市无价。
许次诚一个被赶下山的弟子,哪来的那么多钱,买防灵识窥探的布料?
“买的。”
“哪来的钱,谁卖给你的?”
“从大师兄的彻寒殿上抠下来的灵石,百变书生卖给我的。”许次诚呆滞道。
纪卿挑了挑眉梢,一眨眼收回了精神力。
许次诚一下子惊醒,望着近在咫尺的师父,脸突然红了,意识陡然一晕,朝后倒去。
江寒彻冷着脸收回神之气,纪卿站起身来,“阿澈这是什么手段,不妨也教教我?我记得,我被这地上的乖徒儿掳走那日,阿澈也是这么让我睡过去的。”
江寒彻眉梢染上了些许不自然,轻咳一声,“回去教你。”
纪卿有些苦恼,“本以为许次诚会是突破口
这说了简直跟没说一样!不过就是又多了个难找的东西要找?我的催眠不会有问题,但哪有那么正巧的事?恰巧许次诚喊着火的时候,修观地牢就着了火?这次云中郡,还非去一趟不可了!”
先前扑腾得很欢的沈避溪却呆住了,老老实实地缩成一团。
他没有任何印象,自己曾吩咐过那个挥鞭子的变态做过什么事。
他沈避溪鲜少以本来面目行走江湖,一路除魔卫道,
扶危济困,完事后只留下个“百变书生”的名头。
这是何等妖物,敢借他百变书生之名行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