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儿乖。
心里的那丝异样再次泛出。
很奇怪,从前他对着纪卿只有恨,从未主动接近过这人。
江寒彻突然察觉了什么,像是被突然恶心到了,眼底滑过一道厉芒,目光迅速从纪卿身上滑走。
纪卿也就一副皮囊美得惊为天人了,心却是比粪石还要肮脏。
他们几个师兄弟里,当初就他最不服气。
几次折磨都打不断他江寒彻的傲骨,也就是这副冷清的样子,引起了纪卿的征服欲,所受折辱最多的就是他了。
后来,心里渐渐木了,也会稍微顺着这个变态一点儿。落在身上的折辱就少了。
如今纪卿又治好了不举,恐怕……
江寒彻的笑不达眼底,
“师父,今日选哪个师弟过来侍奉?”
“你的师弟们,现在在哪儿呢?”
“在倾殿的内殿隔间,师父若想单独教他们武功,师祖不会发现的。”
纪卿披衣起身,身子还是有些软,一站起来,头晕眼花。
猝不及防却被一双手扶了下,一抬眸,却见江寒彻一脸平淡地收回手。
纪卿有些高兴,这个世界男主,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嘛!
“叫他们跟着你江师叔修炼去,和入门弟子一起练就行……”
“是,师父。”
却见眼前的人皱了皱眉,询问道:
“师父今天还要单独教导弟子吗?要喝上次的药吗?”
纪卿的脊背冒出一层鸡皮疙瘩,退了几步,摆手,
“你也去找你师叔,从筑基学起……呃……”突然想到江寒彻已经开始修神了,修真的这些东西,大概也看不上眼。
“那徒儿便去了。”
“回来。”纪卿叫住他,思忖道,“你跟着我,告诉张琼三,让他管着你那些师弟们修炼去,记得告诉他,不要让别人欺负我那些弟子们。”
不要让别人欺负……江寒彻微微敛眸,心里浮出一丝疑惑,目光在这个打扮清爽的少年身上转了圈儿。
却不动声色地应了,“是,师父。”
正好,今日四大门派的驻门长老都在呢,且让他们看看他的好师父,是怎么折腾他的弟子们的!
心里的犹豫稍稍闪过,很快被江寒彻弃之脑后。
不会的,纪卿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有好心。
天清阁正殿。
“胡闹!”
江不渡拍桌而起。
站在最前方的是师弟的大弟子,江寒彻,平静地垂首站着。
在他身后,是一群男弟子,身上血迹都透过了衣衫,让人一看,便知是鞭痕。
座位里已响起驻守长老们的议论:
“早就听说天清阁的少阁主喜欢男色,没想到折腾这么狠……”
“没听说吗?这少阁主是个半妖!还有了血瘾,又有纪阁主庇佑,恐怕将来要为祸一方啊!”
“这还了得!”
江不渡正要发作,突然传过来一个清脆的少年音。
“诸位,且听我一。”纪卿朗声道,他一开口场面便肃静下来,或好奇或厌恶地盯着站在最前面的他。
这纪少阁主,穿着个白色长袍,腰间别着个硕大的葫芦,眉清目朗,形容俊秀,一点也没有往日涂抹得不人不鬼的样子。
“这些弟子,的确是我纪卿……照料不周的错,今后,便将他们交与我师兄,好好修炼。我的确是个半妖,且不小心染上了血瘾。我看这症状倒是和吸食鸦片的人有些相似,卿并不想为害一方,今日,便自请关入天清阁梦崖石门后,一为闭关潜修,二为戒掉血瘾。诸位今日便当个见证者。”
场面一时寂静,江不渡咬着牙将师弟拽下来,传音,“你疯了?身体破败成这样,关进梦崖山不是在找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