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见月的动作猛地一顿,脖颈僵硬地转过来看她,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,“胡说八道,他明明是被你克死的,要找也应该找你。”
薛雁没说话,先喝了口茶水。
因为她耳尖地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。
宁澜院离主院很近,是阿昭将宋珺兰找来了。
这几日沈见月脾气差,又风声鹤唳,将身边伺候的丫鬟全都赶了出去,除了守在院外的,内院连通报的人都没有。
似乎连沈见月都在帮她。
想到这里,薛雁叹口气,“怎么会呢,我那日根本就没出过院门,弟弟是被毒蛇咬死的,那条毒蛇就是你放的对不对?”
沈见月又开始胡乱挥舞着手,整个人已经陷入自己想象出来的幻境中。
听到薛雁的话,她下意识对着虚空反驳,“不是的,那条毒蛇不是我放的,我根本没想过害你,你别过来。”
“那真是奇怪了,府中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毒蛇?我的院子明明离花园很远,弟弟怎么会在那被毒蛇咬?”薛雁放缓语气,循循善诱。
如今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。
她不确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,知道事情真相的,除了已死的小畜生,大概就只有沈见月了。
沈见月此刻惊惧交加,心神俱乱,脸色变得惨白青灰,“我说了,这一切都跟我无关!”
“我当初只是跟你说,看不惯沈雁初那无能上不得台面的模样,只知道丢我们宁远侯府的脸,想让你抓条蛇去吓唬吓唬她而已。”
“是你心思恶毒让小厮抓的毒蛇,也是你自己没用,在去沈雁初院子的路上被毒蛇咬死了,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沈见月已经开始口不择,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话已经被薛雁和外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怪不得小畜生临死前会喊着沈雁初的名字,怕是到死都记挂着想让毒蛇咬她。
也幸亏他被毒死,不然当初没命就是沈雁初了。
薛雁没那么轻易放过沈见月,“那为何当时跟在弟弟身边的小厮,在弟弟去世后的第二天就跌进池塘溺水身亡了?”
“那是他该死!”沈见月面容变得阴鸷,“若他为了脱罪将我供出来,让母亲知道是我撺掇的弟弟,那母亲定然会厌恨我,我还如何能在侯府安然无恙?”
薛雁真的震惊了。
小畜生死的那年沈雁初才九岁,那沈见月才刚刚十一岁,这么小的年纪,竟能狠的下心杀人?
若不是她还需要沈雁初替她背锅,承担母亲的怒火,是不是沈雁初也早就没命在了。
“所以你就将这一切推到我的头上来?”薛雁忍不住冷笑,“不但如此,还一遍遍在母亲面前提起是因为我克死了弟弟,让母亲厌恶我,冷落我,就是为了将你自己摘干净?”
沈见月此刻不知眼前看到了什么,整个人都缩在了床帐后,没心思再回答薛雁的话。
“走开,你给我走开,你想要索命就去找母亲,你讨厌沈雁初,但母亲最疼爱你,她肯定愿意的!”
“反正我做的再出色也没用,不就因为你是儿子吗?又蠢又坏凭什么能越过我去?死得好啊,你就该死,你看现在母亲还不是只能依靠我才能翻身……”
此刻站在门外廊下的宋珺兰,喉间腥甜上涌,整个人如遭重创后退半步,周身寒霜如刀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