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雁怕痒想要挣脱,却被薛今朝死死扣着。
两人衣衫本就单薄,薛雁换的是丫鬟的衣物,薛今朝则直接穿了寝衣,上好的绸缎即使在昏黄的烛光下也波光粼粼,泛着温凉的光泽。
薛雁甚至能感受到后背他削薄的肌肉起伏,以及传来的灼热体温。
“嗯嗯,知道了。”她敷衍应付几声,注意力依旧在账册之上。
她得记下一些有用的信息,日后说不定能用上。
“阿姐,还记得那日你怎么欺负我的么?”薛今朝的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。
“我怎么欺负你了。”薛雁视线停留在账册上。
灯光太过昏暗,又在微微晃动,光影忽明忽暗,薛雁怕外面有人守着,不敢添灯,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
薛今朝却猛地一把抽走了她手中的账册,那本夺走了不少人性命的账册,此刻被他随手丢弃在书桌上。
“做什么……”薛雁看得入神,被他突然打断正蹙眉想要发怒,身后的薛今朝却衔着她的下巴,黏腻地亲吻了上来。
薛雁呆愣在原地,连账册都顾不得去拿了。
宛如有惊雷在她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,她杏眼圆瞪,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张脸。
凤眸低垂,眼睫纤长,动作却强势却游刃有余,仿佛是被他掌控在手心的鸟雀。
薛今朝竟然……在亲她?
这是什么情况,难道是被曼陀罗粉控制了神智?
薛雁太过震惊以至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,等终于回过神来,她想都不想一巴掌就往他脸上扇去。
薛今朝不闪不避,反而还勾了勾唇,似乎就这么打算生生受下。
薛雁却在最后关头收手,停了下来。
掌掴很容易在脸上留下印记,若薛今朝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打,便会知道今夜书房内还有第二个人。
她不能这般冲动。
薛今朝见她最后关头停手,欺身上前逼近,迫得薛雁整个人都贴在了身前的墙上。
他捏着她的手腕,放在自己脸上缓缓摩挲,“别看我,阿姐,我也厌恶我自己。”
“生出这般龌龊的心思,早就该下地府了。”
随后在薛雁不敢置信的眼神中,他掰过她的脸,再次垂首吻了上来。
身上的酒味混杂着书房中的墨香和他身上的浅香,潮湿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,钳住她的那只手上青筋根根分明,贴着苍白的皮肉,像是穿过雨夜而来的水妖。
薛雁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和薛今朝做出这般亲密的事,难道吸食了曼陀罗粉之后,还会改变人的性格?
她觉得荒唐又可笑,用力挣扎起来。
然而男女力量本就悬殊,薛今朝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即使薛雁在嫁进英国公府后也偷偷练武从无一日落下,却也依旧不是他的对手。
她今夜又喝了酒,头重脚轻脑袋发懵,被他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,呼吸都被夺取。
极度的缺氧让她不得不大口呼吸,却反而方便了他的入侵,唇瓣被迫张开到最大,所有的呜咽和怒骂都被他一个不落地吞入腹中。
她扭着头,身前是冷硬的墙壁,身后是他低喘着不断起伏的胸膛,安静的书房中除了雨声,就只有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急促呼吸。
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薛今朝终于松开了钳制她的手。
薛雁来不及说什么,只顾着先胸膛起伏着呼吸新鲜空气。
薛今朝的视线宛如阴湿的藤蔓缠绕在她身上,“知道了么阿姐,你就是这般欺负我的。”
他的声音慢条斯理,却明显带了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