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雁喘息几声,蹙眉瞪他,“胡说八道,我怎么可能对你做这种事?”
“那时候你喝醉了,自然不会记得。”薛今朝抬手想要抹去她唇边残留的晶莹,被薛雁一掌拍开。
“休想骗我,若我真对你做过这种事,你为何从未与我提过?”
“提了又能如何,阿姐定然像现在这样,不肯承认。”薛今朝语气带了些许幽怨。
薛雁愣了愣,忍不住回想。
她虽然嗜酒,但极少有喝醉的时候。
和薛今朝住在城东小院的时候,因为生活困顿,即使喝酒她也不敢让自己醉,如果薛今朝所说是真的,那这件事只有可能发生在他们搬到薛府后。
“就算真如你所说,但我喝了酒意识不清,”薛雁理不直气却壮,“你难道不会推开?”
薛今朝似笑非笑,“阿姐喝了酒力大无穷,我不过一个文弱书生,如何推得开?”
薛雁:……
她不想与他在这种事情上过多纠缠。
他身上残留的曼陀罗粉气味越来越淡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清醒。
反正她已经知道了那本账册的大致内容,若再耽搁下去恐怕会出意外。
于是假意妥协道:“好了,是我不对,你现在头还疼么?”
“疼的,阿姐。”薛今朝低声。
“好,那你乖乖在这等着,阿姐给你去煮碗醒酒汤过来,喝下就不疼了。”薛雁柔声开口。
薛今朝却拉着她的手,像是意识到什么,“阿姐走了,还会回来么?”
“那是自然,我怎么舍得丢下你?”薛雁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,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两人还相依为命的时候。
薛今朝便扬眉轻笑,那双仿佛遮盖了一层雾气的凤眸中透出丝丝晶亮,“好,那我等着阿姐回来。”
薛雁点点头,先将账册整理好放回墙内恢复原样,又招呼薛今朝过来将书架推回原位。
这才借着夜色和雨幕的掩护,离开了书房。
一路回到自己客房,见阿昭已经困得不行,却还一直守着那丫鬟。
薛雁解开捆着她四肢的布条,将衣衫重新换回去,拍拍她的脸将她唤醒。
丫鬟迷迷糊糊睁开眼,嘶声痛呼,“我,我这是怎么了?”
“你方才给我整理衣物的时候晕倒了,我们便扶你在榻上休息了一会儿,现在感觉如何?”薛雁目露关切问她。
那丫鬟满头雾水地揉了揉生疼的后颈,“多谢世子妃,奴婢似乎脖子有些疼,其他并无异常。”
“那就好,你摔下去的时候后颈撞到床沿了才会疼,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是,那奴婢就先告退了。”
看着丫鬟一脸疑惑离开的样子,薛雁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,草草洗漱一番便和阿昭睡下。
第二日一早,雨过天晴。
大雨冲刷后院内的草木都被洗得莹润发亮,天光漫过游廊,一派雨霁清宁。
薛雁和阿昭刚起床,便听外面的下人禀报,说谢世子亲自上门来接她了。
薛雁没再耽搁,让阿昭取出她带来的瓷瓶。
纪怀缨替她配制的药,是时候派上用场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