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今朝眸光微凝,“恩,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,无妨。”
谢时序便也没再问下去。
心中却奇怪。
薛今朝这么多年来房中都没个知冷知热的照顾,不像自己有妻子在怀,可现在看他唇边的伤却明显是被人咬的。
莫非薛府马上就要有喜事了?
他跟在薛今朝身后,心思各异。
朝曦院很快便到。
谢时序刚刚进院门,便见薛雁正在树下和阿昭摘石榴花。
阿昭将最大的那朵石榴花簪在她鬓边,她抬手轻抚花瓣,眉眼含笑。
艳红如燃的颜色更衬得她乌发雪肤,一树灼灼花色都成了她的陪衬,美得几乎晃眼。
那是他的妻子。
“雁初。”
听到声音,薛雁惊喜侧头,看到谢时序后便绽开笑颜,“时序,你来接我啦。”
说完提着裙摆就向他奔来。
她穿着一身海棠花色的春衫,跑动时裙裾翻飞,头上珠钗跃动轻颤,带着身上的香风扑面而来。
谢时序下意识伸出双手去接她。
薛雁却在他面前止步,看了眼一旁的薛今朝,对着他屈膝行礼,“这两日承蒙薛大人和薛小姐照拂,雁初感激不尽,这便告辞了。”
薛今朝容色疏离冷淡,只微微颔首。
谢时序忽略心底失望,收回手将她牵到自己身边,垂眸问她:“听闻昨日你喝多了酒,今日身子可有不适?”
薛雁抿唇笑了笑,“不必担忧,这些酒还灌不倒我,倒是薛姐姐——”
她转身看向身后跟过来的容雅,“醉了一夜,看来酒量还需要练呢。”
容雅方才起来的确头疼欲裂,现在才觉得缓解了些,脸上却还有些苍白,闻只是轻叹一声,“是我输了,甘拜下风。”
“那薛姐姐我们下次再约啊。”
谢时序忍不住去捏薛雁的脸,“还想有下次?”
“嘶……”薛雁被扯到唇角不由低呼一声,又立刻低下头去。
薛今朝昨夜在书房内动作太过凶猛,将她唇角都磕破了。
今早起来虽然用脂粉遮掩了伤口,但如今拉扯之下还是不免一阵疼痛。
“怎么了?嘴怎么受伤了?”谢时序眼见地发现她胭脂掩盖下的异常,眉头顿时微微蹙起,不知为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方才在薛今朝嘴边也看到了相似的伤口。
难道他们两人昨夜在一处?
薛今朝探究的视线也看了过来。
他离开朝曦院前沈雁初还好好的,她嘴上的伤口是如何来的?
昨夜书房内的画面一闪而过,竟然诡异地与面前人的脸重叠在了一处。
他眸光微凛,上前一步,呼吸不可控制地变得急促,瞳仁中翻涌的暗流几乎要将她吞没。
薛雁毫无所觉,只摆摆手道:“无妨,昨日喝酒喝得太快,唇角不小心磕到了酒盏而已……”
她正解释着,脸色却忽地一变,喉口涌起一股腥甜。
薛雁心中了然。
应该是纪怀缨给她的药发挥作用了。
她紧紧抓着谢时序手臂,抬眸看他,“时序,我好痛啊。”
谢时序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平白生出的疑窦中,听到她的话顿时吓了一跳,哪里还管得了别的,焦急关切问她:“怎么了?你哪里痛?”
“浑身,都好痛……我,我……”
谢时序刚刚想要仔细查看眼前的人,却见她忽然“噗”地吐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。
“雁初!”
他瞳孔骤缩,几乎是本能伸手,将下坠的人揽入怀中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