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雁蹙眉,莫名觉得这副场景有些熟悉,仿佛在哪里见过。
她耸了耸鼻尖,似乎在她靠近薛今朝之后,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。
很快她反应过来。
这是曼陀罗粉的香味!
她下意识捂住鼻尖后退,但又想到,这里的香味很淡,更多是从薛今朝身上散发出来的,应该是他在其他地方燃过,之后才会来到书房。
薛雁只觉得震惊不已。
这曼陀罗粉有毒性,用一次两次还好,可若次数多了会损伤人的大脑,长此以往用下去,最后只会变得神志不清。
薛今朝为什么要一再用这种香,他到底想要做什么?
薛今朝一眨不眨看着她,如同在昏黄灯光下的面容如同鬼魅,殷红唇瓣轻轻开阖,“阿姐,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?”
薛雁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既然薛今朝现在神智恍惚,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问出很多东西?
“今朝,你知道我是谁么?”
薛今朝有些疑惑,“你是薛雁,我的阿姐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英国公世子妃?”她又问。
薛今朝那张清艳的脸上露出一抹笑,“谢时序才十三岁,哪来的世子妃?”
“阿姐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薛雁终于确认,薛今朝现下的记忆大概停留在七年前。
“今朝,我只是在想一件事,”薛雁目光紧紧盯住他,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,“你将那本账册放在了何处?”
薛今朝眉头微蹙,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神更加茫然,想了想才问,“什么账册?”
“英国公的那本账册。”薛雁问。
薛今朝转开视线,下颌线削瘦锋利,“阿姐,我早就说过了,我与英国公没有关系。”
呵,又想骗她。
薛雁冷笑一声,就连陷入虚构的幻想中,也不忘遮掩他和英国公的关系。
既然问不出什么,薛雁先将账册下落抛到一边,又问他,“那你告诉我,阿昭中的是什么毒?你将解药放在何处了?”
薛雁说完之后,呼吸都放轻了。
薛今朝却蹙眉,“阿昭是谁?”
薛雁深吸一口气,有些无奈。
“阿姐,你为何总是提起别人?”薛今朝伸手,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,“我只有你,我们两个才是相依为命的亲人。”
他的手很凉,沾染了一路过来雨水的湿冷潮意。
薛雁抽了抽没成功,索性任由他牵着,换了种问法,“那我问你,你若是害人给人下毒,会将解药放在何处?”
薛今朝垂下纤长浓黑的眼睫仔细思索,许久才道:“那我绝对不会放在自己身上,最大的可能应该会在缙云那里。”
薛雁一脸的无语。
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,缙云对薛今朝忠心耿耿,自己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中拿到解药。
看来解药一事还是得按自己计划的来。
于是薛雁暂且搁置此事,忽地凑近他,杏眼微眯唇角含笑问他,“那阿姐来考考你,若你手中拿到一本很重要的关于政敌的一本账册,又暂且不能让别人知道,你会将它藏在何处?”
薛今朝看着她忽然靠近,眸光微颤,捏着她的手掌也握紧了,像是躲避,又像是舍不得松开。
“阿姐这么想知道么?”他凤眸半阖,声音浅淡。
薛雁认真看着他,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