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雁看着房内和主屋如出一辙的摆设,不由问他,“这是何意?”
“主屋前些日子漏水需要修缮,我们先在这住上几日,”谢时序带着她在屋内转了一圈,“等好了再搬回去,有什么缺的想要的与我说。”
薛雁却知道,这些都只是他的借口。
主屋内有她从宁远侯府带来的嫁妆,包括纪大夫给她的那些药,都被她藏在箱笼底下。
方才她用迷药已经引起了谢时序的警觉。
他不会去翻她的嫁妆,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。
没了那些药和自己惯用的东西,她想要离开凝晖院怕是更加艰难。
说话间谢时序已经开始去解自己身上的外衫。
薛雁吓了一跳,顿时觉得自己的腰又酸软起来,“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还打算做什么?”
谢时序看她一眼,语带冷嘲,“果然方才说关心我都是骗人的,其实一点都不在意我身上的伤,怕是我死了你都不会流一滴泪。”
薛雁一噎,定睛看去。
只见他被包扎好的伤口处又渗出血来,已经染红了中衣。
这还是她造下的孽。
于是只能叹口气,任劳任怨地去取了药箱过来,替他重新上药包扎。
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些。
夜里,谢时序又深切地让薛雁体会了,他方才在地牢内所说的“事在人为”的具体含义。
她被翻来覆去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,谢时序已经离开,看外面的日头竟然已经快晌午,身上倒是被清理干净了。
薛雁整个人又虚又饿,唤人进来传膳。
却发现这次伺候的又换了一批人。
面对她若有似无试探性的问话,她们直接装聋作哑,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。
等用完膳恢复些许力气,薛雁打开房门,看到门口守着人不但换了,还变成了六个。
“夫人,世子吩咐了您不能出去。”
“我只是待在屋子里有些闷,想去院子里走走也不行么?”她问。
那丫鬟低着头,语气生硬,姿态说不上恭谨,“不行,世子爷有令,还请世子妃遵从,否则别怪属下不客气。”
薛雁心下有些焦急。
她必须马上吃药,知秋应该已经从纪大夫手中拿到药了,她得出去一趟才行。
但是这里守卫森严,一双双眼睛又都紧盯着她,实在让她举步维艰。
装病这法子已经用过一次,且这次人多,她没办法故技重施。
只能另寻他法。
薛雁想了想,忽道:“那替我送些热水进来,我要沐浴,你们去找阿昭进来帮我更衣。”
丫鬟摇摇头,“不可,我们来伺候世子妃就行。”
薛雁沉默看她几眼,就在那丫鬟以为薛雁会发作时,却只听她淡淡道:“好,那就你进来伺候我。”
说完便自顾进了屋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