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”谢时序避开视线,硬着心道,“我还没查出幕后指使之人,不能这般轻易放过他。”
只不过轻飘飘几句求情的话,就要让他放人?
以为他谢时序是这般好说话的人么?
薛雁眼中的光黯淡下去,却还是忍不住强调道:“那能否不要对阿兄用刑?他前些时日才刚受过伤身子骨不好……”
还没说完谢时序就发出一声嗤笑,“一个外人需要你眼巴巴地嘱咐,却也没见你多关心我。”
薛雁便知道他又要犯病了。
“我哪里没有关心你?让你上药包扎也不听,就知道瞎折腾,”她的语气不无埋怨,“我关心有用么?”
谢时序轻哼一声,“难道不是怕我死了,没人救你的好兄长?”
薛雁简直对他无话可说,狠狠瞪他,“所以你到底能不能答应?”
纪大夫给她的迷药还剩不少。
若谢时序真的要对阿兄用刑,她只能先将谢时序放倒,再偷偷将阿兄从地牢内救出。
虽然这法子不一定能成功,但总比坐以待毙好。
谢时序深深看她一眼,“我若坚持对他用刑,你是不是在想着要如何对付我,将人救出?”
薛雁被他戳穿心事,脸上有些不自然,“怎么可能,我就算想,又哪有这么大的能耐?”
“雁初,只要你乖乖待在凝晖院,我可以答应不伤害他。”谢时序看着她认真道,“可你若是敢离开,我不保证会对他做什么。”
薛雁心头一凛。
他这是打定主意要将她关起来了?
但现在为了阿兄,她可以暂时与谢时序虚与委蛇。
“我不会乱跑,可一直待在屋子里也闷,你又不能整日陪着我,”薛雁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“要不你派人跟着我,我偶尔在国公府走走可以吧?”
谢时序挑眉“雁初,不要挑战我的底线,今日你随意离开之事我还没与你计较。”
薛雁眉头微蹙,“谢时序,我又不是你的犯人,你难道打算一辈子都这么关着我么?”
“自然不会,”谢时序眼底的光一闪而过,“只是如今全府上下都盼着你能怀上我的子嗣,必得万分当心,不能有丝毫差错。”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薛雁渐渐僵硬的脸色,“等你有了身孕,胎象稳固后,我自然不会再拘着你。”
薛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她发现谢时序不像是在开玩笑,他是认真的!
就连牢房内的青一都听不下去了,“谢时序,她怎么说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怎能这么强迫她?”
“强迫?身为世子妃,替谢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,本就是她理应承担的责任,”谢时序却连头也不回,只一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眸子落在薛雁身上,“还是说,你从未想过与我长长久久,也从未打算生下属于我们两人的血脉?”
薛雁压下心头慌乱,“怎么会?只是子嗣一事看的是缘分,谁也强求不得。”
谢时序替她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,动作轻缓温柔,“但我只信,事在人为。”
“好了,人你也看过该安心了,”谢时序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“夜已深,该回去了。”
薛雁回头看了青一一眼。
却见他清瘦的脸上不无担忧,正蹙眉朝着她点点头,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。
薛雁收回视线,被谢时序带着离开了地牢。
回到凝晖院,谢时序却没带她回住惯的主屋,而是直接进了旁边的偏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