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雁点点头匆匆应下,“我不能在此久留,若是没事就先走了。”
知秋点点头,又忽地开口。
“对了世子妃,还有一件事,”她踌躇着道,“您之前嘱咐我不可将此事告诉裴将军,但奴婢今日去找纪大夫的时候正好碰上将军。”
“将军问奴婢您出了什么事,奴婢记着您的嘱托,只说要急着回府向您回禀,请他去问纪大夫。奴婢不知纪大夫是如何和裴将军说的。”
薛雁脚步微顿,“我知道了,多谢你告诉我此事。”
她现在时间紧迫,也没什么心思去管裴寂都知道了什么,等到时候有机会再与他联络吧。
她让知秋帮她打了桶热水,很快便回了凝晖院。
这次她的运气不错,那些丫鬟同情她,没什么疑心地放她进去,谢时序也还没回来。
等到薛雁将衣服换回来,把热水都倒进浴桶内,在丫鬟脸上浇了些冷水,那丫鬟才终于悠悠醒转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丫鬟茫然四顾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“你说你,不过说你几句而已,怎么还气晕过去了?”薛雁埋怨道,“不想伺候我就直说,何必在这故意躲懒呢?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。”
薛雁一脸看不惯她的样子。
丫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晕倒,只觉得后颈有些痛楚,但也实在不想在此久留,揉着疼痛的部位,提着空了的水桶便离开了。
薛雁从衣襟中取出方才知秋给她的药。
里面的药有不少,薛雁先就着冷茶服了一粒,这两日来的提心吊胆才消散下去,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但剩下的药物又成了问题。
若放在身上,她几乎日日与谢时序坦诚相见,实在无处可藏。
得找个地方才行。
她想了想,从头上取下发簪,找了处松动的青砖挖开,将药暂且先藏在此处,等日后有了更好的地方再说。
毕竟谢时序马上就要回来了。
果然等薛雁整理好没多久,谢时序就推门进来。
看着她湿漉漉应是刚洗漱完的样子,谢时序原本冷硬的眸光微温。
他从架子上取过干帕子,让她在贵妃榻上坐好,自己则搬了凳子坐在一旁,帮她擦拭未干的乌发。
“那些刺客审问得如何了,可知道是受谁指使?”薛雁乐得让他伺候,假意不经意问。
谢时序冷嘲地扯了扯削薄唇角,“除了二房,也无人能趁着寿宴,将这么多刺客带入府中了。”
“那世子打算如何处置他们?”薛雁又问。
“按兵不动,待我的人找到切实证据再说。”谢时序一边说着,一边将她的发丝放在鼻尖轻嗅。
“今日用了什么,这般香。”
“不知道,外面那些看管我的丫鬟替我拿的,”薛雁意有所指,“反正我也没什么自由,有什么就用什么吧。”
谢时序轻捻着她发丝的手指微顿,“我知道你在气我,等我这些时日忙完,带你去外面透透气可好?”
薛雁神情恹恹,“不用,我没什么兴致。”
谢时序还想再劝,外面却忽地有丫鬟来报,“世子,外面有客人求见。”
谢时序面容淡淡,“就说我有事,谁来也不见。”
“不行啊世子,是裴将军亲自上门拜访,而且来势汹汹,扬说若是您不出去,就要烧了咱们国公府!”
谢时序原本悠然的脸色顿时变得僵硬难看。
“我还没去找他麻烦,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谢时序将薛雁浓密的乌发擦干,这才放下手中的帕子起身,“夫人可要与我一起去见客?毕竟也是老熟人了。”
他话虽如此,却咬牙切齿,像是要将老熟人这三个字放在口中嚼碎了般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