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叽一声,那团曾经不可一世的血肉重重地摔在下方一根断裂的骨刺顶端,然后滑落,瘫在地上。
那是一滩无法辨认形状的人事不省的烂泥。
辉夜骨喰的身体、他的尊严、他的野心、他那可笑的战斗信仰,在这一刻,被一同碾碎。
从须佐能乎出现,到辉夜骨喰被彻底碾碎。
宇智波止水看了一眼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际。
“刚好。”
他低声自语。
“赶得上火影大人的早餐时间。”
话音落下,天空中那尊神威赫赫的翠绿色巨人,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,悄然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止水的身影,重新落在了水影大楼残破的顶端,他收回万花筒写轮眼,恢复了平日里那双干净温和的黑眸,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满目疮痍的村庄,和那些如同被抽走了灵魂、呆立在原地的雾隐忍者。
整个雾隐村,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。
如果说,之前的战斗是喧嚣、狂暴的。
那么此刻,就是恐惧凝固成的琥珀,将所有人都封印在了里面。
矢仓靠着断裂的珊瑚法杖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他看着止水,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剩下无尽的敬畏。
照美冥瘫坐在地,任由酸雾腐蚀过的地面滋滋作响,她望着天空,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。
原来,他从一开始,就没把辉夜一族放在眼里。
原来,那份看似温和的笑容背后,隐藏的是足以颠覆一个国家的,神明般的力量。
就在所有雾隐忍者还沉浸在那神迹般的恐怖与震撼中,无法自拔时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一个悠闲的、不属于这片死寂战场的脚步声,在寂静的广场上,清晰地响起。
众人惊恐地,或者说麻木地循声望去。
只见废墟之中,那个他们本以为远在旗舰上的男人,木叶的三代目火影,猿飞日斩,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广场的中央。
他双手插在袖子里,迈着悠闲的、如同饭后散步般的步伐,一步一步地,走向那滩烂泥般的辉夜骨喰。
身后,是黎明时分,从海平面上喷薄而出的第一缕金色的曙光,将他的影子拉得悠远绵长,像一件漆黑的披风,无声地笼罩了整个死寂的广场。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脚步声不紧不慢,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所有雾隐忍者心脏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们麻木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