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俩也是一宫的?”夏冬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安陵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,故意慢悠悠道:“我听闻,左边那位绿衣的是莞常在甄嬛,住在碎玉轩;右边紫衣的是沈贵人眉庄,可她……却是咸福宫的人。”
“咸福宫不是有敬嫔吗?”夏冬春压低声音,满脸疑惑,“那她为何跟莞常在一同前来?”
安陵容故作茫然地摇摇头:“许是她们入宫前便相识?我也不甚清楚。”
话音刚落,剪秋迈着稳妥的步子从殿内走出,扬声道:“皇后娘娘有请,诸位小主随我入内。”
众人依位分排开,安陵容位分最低,站在最后一列,身旁是同样资历尚浅的夏冬春,富察贵人则居于第二排。
可甄嬛与沈眉庄,竟越过众人,一同站在了第一排——这分明不合宫规礼制。
上座的皇后宜修缓缓开口,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:“今儿是诸位新妹妹入宫后头一次来请安。剪秋,翊坤宫可来消息,华妃为何未到?”
剪秋刚要躬身回话,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唱:“华妃娘娘驾到!”
皇后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了一瞬,随即敛去,抬眸望向殿门,神色平静无波,却未再发一语。
片刻后,华妃身着一身绯红宫装,扶着颂芝的手袅袅婷婷地走进来。她径直走到右侧首位,草草给皇后福了一福,那姿态不伦不类,不等皇后开口便娇笑道:“本宫来的不算迟吧?”
齐妃素来是皇后的马前卒,立刻接话道:“妹妹来这么晚,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?”
华妃眼皮一翻,连正眼都未瞧齐妃,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与炫耀:“昨日皇上在翊坤宫看折子到深夜,本宫自然要时刻陪着。”说罢,她轻蔑地瞥了齐妃一眼,转而看向皇后,似笑非笑地问道:“皇后娘娘不会怪罪吧?”
宜修神色依旧淡然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:“自然是皇上更为重要。妹妹向来守时,偶尔一次,本宫又岂会怪罪?”说着,她抬手示意,“妹妹赶紧坐吧。”
华妃闻,一甩手“啪”地一声,便毫不客气地落座了。
夏冬春指尖拽着安陵容的宫装下摆,声音压得极低,却难掩语气中的愤愤不平:“这华妃也太跋扈了!对着皇后娘娘竟敢如此不敬,简直目无尊卑!”
安陵容垂着眼,指尖轻轻拨开她的手,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:“夏姐姐噤声,先看前面——你瞧,竟是沈贵人与莞常在站在最前领队。按宫规,本该先满蒙后汉,轮也该是富察贵人与博尔济吉特贵人在前才是。”
她话音刚落,皇后身旁的江福海猛地一甩拂尘,尖细的嗓音划破殿内的凝滞:“众小主,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!”
“等一下,皇后娘娘!”夏冬春性子本就急躁,又被方才的不合规矩刺激到,竟下意识地拔高了声音,直愣愣地开口,“这站位……不合规矩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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