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连忙起身,屈膝行礼,“臣妾知错,谢姑母体恤!臣妾谨记姑母教诲。只是这后宫秩序,终究需要姑母您坐镇,才能安稳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:“罢了,竹息,晚上你去叫皇上来寿康宫。哀家会好好与他说说。皇后你也不必太过焦虑,做好自己的事便好。”
宜修心中顿时一松,再次行礼:“谢姑母!臣妾这就不打扰姑母休息了,改日再来看望姑母。”
太后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看着宜修离去的背影,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轻轻叹了口气:“纯元啊纯元,你都走了这么多年,有些人终究还是放不下啊。”
晚上。
寿康宫内,膳桌摆着四菜一汤,皆是太后素日爱吃的清淡口味。
胤禛一身常服踏入殿内,眉宇间带着几分日间处理政务的疲惫,见太后正抚着佛珠等候,连忙躬身行礼:“儿臣给皇额娘请安,今日陪额娘用晚膳。”
“起来吧,坐。”太后抬眸,目光平和地扫过他,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“竹息,布菜。”
竹息轻声应诺,为两人添上碗筷。膳桌旁一时安静,宫人们伺候用食。
太后示意竹息夹了一箸青菜放入胤禛碗中,缓缓开口:“皇上近日胃口可好?哀家听闻,你每日都往碎玉轩去,想来是莞贵人那里的膳食合你心意?”
胤禛手一顿,抬眸笑道:“皇额娘说笑了,儿臣只是惦记莞贵人伤势,多去看顾几眼。”
太后问道,“莞贵人伤势如何了?”
胤禛抬眸回答,“莞贵人腿伤未愈,有太医精心照看着,想来也快好了。”
“这般疼惜,倒是难得。”太后笑了笑,语气依旧柔和,“只是皇上,你是万民之主,后宫佳丽三千,若对一人太过偏宠,怕是会让旁人寒心。”
她顿了顿,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,“那莞贵人尚未侍寝便晋为贵人,已是破格的恩宠。如今你日日亲往,宫中流渐起,皇后也为此忧心忡忡,生怕坏了后宫的规矩。”
胤禛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“皇额娘说的是,儿臣知晓。”
太后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怅然。“你疼惜莞贵人,便该懂得‘过犹不及’的道理。如今她这般受宠,已是站在了风口浪尖,日后若有什么闪失,怕是反而害了她。”
胤禛沉默片刻,“儿臣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太后神色稍缓,语气温柔了几分,“往后多将心思放在前朝政事上,碎玉轩那边,偶尔派人送些补品问候便是,不必日日亲往。既护了莞贵人,也安了后宫众人的心,这才是两全之策。”
胤禛看着太后期盼的目光,终究点了点头:“儿臣遵皇额娘旨意。”
太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,重新拿起筷子:“好了,吃饭吧,菜都要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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