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日里研究方子,对时疫的症候早已了然于心。
“时疫之症,多由戾气蕴结,兼夹湿浊之气传变,与寻常风寒暑湿截然不同。”
“不必拘泥于前朝旧案,可从‘清热透邪、化湿解毒’入手。先取连翘三钱、薄荷一钱、苍术二钱,三味药配伍煎服,能解轻症患者的发热烦渴之症;若患者脉象沉濡,舌苔厚腻,便是湿邪偏重,再加藿香一钱、佩兰一钱理气化湿,避免苦寒伤脾;若是重症患者高热不退,神昏谵语,则需佐以少量羚羊角粉,清热开窍,方能救急。”
一番话条理分明,从轻症到重症,从配伍到禁忌,说得详尽透彻。
徐梁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,快步上前,满脸赞许之色:“温太医果然高明!一语点醒梦中人啊!”
他转头瞪了小医徒一眼,语气却缓和了不少,“听见了吗?学着点!同样是学医,温太医这般年纪,就有如此见识,你再不好好钻研,将来怎么当得起太医的名头?”
小医徒连忙点头如捣蒜,擦了擦眼角的泪,躬身应道:“是,弟子记住了!谢温太医指点!”
徐梁又拍了拍温实初的肩膀,笑容满面:“温太医不愧是太医院的后起之秀,你的见解对解决时疫延研制方子大有帮助!要是有了解决时疫的方子,这可是救了宫里宫外无数人的性命啊!”
温实初语气谦和:“不敢当。”
一旁的小医徒连忙接过话头:“温太医有所不知,师父这些日子为了时疫的方子,整日里寝食难安,都快疯魔了,夜里翻医书常翻到三更天。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
徐梁立刻沉声呵斥,瞪了小医徒一眼,“行医之人本分而已,哪来的疯魔之说。”
温实初闻,心中更生几分敬意,恳切道:“徐太医一心扑在解疫救人上,这般风骨,实在令人敬佩!”
徐梁长叹一声,眉宇间染上几分忧色,语气沉重:“哎,时疫一日不除,染病之人便一日多过一日。咱们做太医的,最是见不得百姓受苦、宫中不安,医者仁心,我实在不忍心看着那些无辜之人,就这么因时疫丢了性命啊!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温实初听得心头一热,愈发动容:“徐太医当真是心怀苍生的医者仁心!”
徐梁眼中倏然亮起一抹光,连忙话锋一转,语气里满是期盼:“方才听温太医一番话,条理分明,鞭辟入里,我心中颇有感悟!不知温太医对此疫,可有更为周全的解决思路?”
温实初略一沉吟,如实道:“确有一些粗浅思路,只是时疫变幻莫测,这些法子能不能彻底解决时疫,我也不敢妄下定论。”
“好!好啊!”
徐梁顿时喜形于色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目光灼灼,“那不知温太医可愿意拨冗相助,与我一同参详,务必想出克制时疫的方子?”
温实初望着徐梁眼中毫不掩饰的激动,只当他是因能解疫救人而欣喜,全然未曾察觉半分异样,当即郑重颔首:“我愿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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