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眉庄被她这话逗得失笑,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放心,少不了你们母子的。回头我亲自挑些上好的料子,给弘昶做几身衣裳,再寻些精巧的玉佩玩意儿,保准让弘昶欢喜。”
安陵容陪着沈眉庄说了许久的话,才离开。
沈眉庄看着她起身告辞的身影,眼底满是恋恋不舍,握着她的手道:“往后得空,便常来我这里坐坐。”
安陵容点头应下,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让她保重身子的话,这才带着宫人离去。
待到回了永寿宫,暮色已经漫进了窗纱。
暖阁里燃着银丝炭,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,安母与萧姨娘正并肩坐在榻上说话,见她进来,连忙起身。
明日一早,她们便要离宫回家了。
安陵容走上前,挨着安母坐下,伸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指节处的厚茧,心头漫过一阵酸涩的不舍。
“母亲,萧姨娘,夜里天凉,你们早些歇息。”
她轻声道,“明日我让小林子送你们出宫,他是我身边最稳妥的人,路上但凡有什么事,你们只管吩咐他,不必客气。”
安母红了眼眶,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,指尖微微发颤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:“容儿,你在宫里万事小心。咱们小门小户的,不比那些大族有靠山,凡事别逞强,能忍则忍。若是受了委屈,也别往心里去,身子是自己的,万万不能熬坏了。”
她说着,从袖中摸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,小心翼翼地挂在安陵容腰间,“这是我去城外静安寺求的,大师说最是灵验,能保你平安顺遂。”
萧姨娘也在一旁柔声附和,伸手替安陵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,目光里满是疼惜:“是啊容儿,我和你母亲在家里相互扶持着,你不必时时记挂着。你在宫里,自己的身子和前程才是最要紧的。如今你有了弘昶,便是有了依靠,可也得仔细,宫里人心复杂,防人之心不可无,万万不可轻信旁人。”
安陵容鼻尖一酸,强忍着泪意,挤出一抹笑来,反手握住萧姨娘的手:“姨娘放心,我懂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安母,声音软了几分,“母亲,往后在家,别太操劳。还有,您的眼睛都有老毛病了,一天阴雨天眼睛就疼,徐太医已经帮您看过了,也开了方子,倒时记得按时喝药,我已经让小林子备好了不少名贵的药材,一并让你们带回去。”
安母连连点头,擦了擦眼角的泪:“知道知道,你别操心我们,管好你自己和弘昶就好。弘昶是你的命根子,一定要护好他,有了皇子傍身,你在宫里的日子才能安稳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安陵容低头,望着腰间的平安符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萧姨娘看着她眉宇间的疲惫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容儿,你也别太苦了自己。”
安陵容笑了笑,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:“宫里的日子,大抵都是这样的。好在如今苦尽甘来,一切都在慢慢变好。”
她宽慰道:“等日后有机会,再接你们进宫来瞧瞧弘昶,我们也能相见。”
安母闻,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:“好,好,我们等着。能再瞧瞧你和小阿哥,我和你姨娘就知足了。”
三人又说了许久的话,从家常里短到宫里的细碎,直到铜漏敲了三更,安陵容才亲自送母亲和萧姨娘去偏殿歇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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