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，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好，有劳章太医了。”

夏冬春肚子里的胎好不好，章弥怎么可能瞧不出来？只是这宫里的浑水，谁又敢轻易蹚呢。

安陵容转头看向榻上的夏冬春：“既然章太医说妹妹身子无碍，不过是一时岔了胎气，那咱们便早些回去吧，莫要在此处久留，扰了太后清净。”

夏冬春这会子缓过劲来，脸上又有了几分得意的神气，撑着身子就要下床：“那怎么行？好歹得去给太后辞行才是，哪能悄无声息地走了。”

安陵容按住她的手臂，笑意更深了些：“妹妹刚受了疼，身子还虚着，就别来回折腾了。去跟太后说便是，你且在这儿歇片刻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说罢，她便转身离开往暖阁去，见了太后：“回太后，章太医诊过了，说秋常在只是饮食不慎冲撞了胎气，并无大碍。臣妾想着她身子还弱，打算陪她先回宫。”

太后靠在引枕上，慢悠悠道：“去吧。让章弥也过来给哀家瞧瞧。”

安陵容忙应声：“是。臣妾这就去吩咐章太医。”

章弥进来请安，声音恭谨：“臣参见太后。”

太后抬手示意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：“起来吧。哀家问你，秋常在那胎，到底如何了？”

章弥神色满是为难。

太后见他这副模样，脸色倏地沉了下来，冷声道：“有什么不能说的！你只管照实回话！”

章弥忙跪倒在地：“太后息怒！秋常在这胎，不大好。”

太后闭了闭眼，再睁眼时，语气已是沉沉的疲惫：“你仔细说说，到底是哪里不好。”

“是。”

章弥开口解释，“想必太后也看出来了，秋常在腹中胎儿，比寻常六个月的要大上许多。虽说诊脉时脉象瞧着还算平稳，可这般异常的胎相，绝非吉兆，多半是……胎大难产之相。”

太后听罢，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那笑意里满是讥讽：“呵，好一个胎大难产！哀家且问你，依你看，秋常在这一胎，可还能保得住？可还能安安稳稳生下孩子？”

章弥身子伏得更低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能保下的可能……微乎其微。即便侥幸生下，胎儿怕是也孱弱难养，对母体的损伤更是极大，往后怕是再难有身孕了。”

太后久久不语。

半晌，她才重重叹了口气，挥了挥手，语气倦怠：“好了，哀家知道了。你退下吧，今日的话，不许对旁人提及一字。”

章弥连忙叩首：“臣遵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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