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俩简直是要硬生生把她的好戏给搅得稀碎!
一旁的甄嬛却没跟着搭话,她显然是看出了这殿里的不对劲,心里正暗自思忖着。
宜修咬着牙,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几分强硬:“不必去,本宫忍忍就过去了,别去打扰皇上。”
安陵容立刻蹙起眉,脸上满是真切的心疼,急急道:“皇后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,您头风发作,疼得这般撕心裂肺,岂是一个‘忍’字就能熬过去的?此事必须告诉皇上,让皇上下旨把太医们从年府召回来!”
“正是!”沈眉庄立马附和,眼底满是对华妃的愤懑,扬声便唤,“采月!”
采月连忙上前应声: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即刻去翊坤宫,把这里的情形一五一十回禀皇上,请皇上速来景仁宫!”沈眉庄话音刚落,宜修便急着开口阻拦:“别去!沈贵人,你听本宫的,真的不必……”
沈眉庄却径直走到床边,轻轻扶住宜修的手臂,一脸诚恳地劝慰:“皇后娘娘,您就别犟了。凤体为重,什么事能比得上您的身子要紧?您放心,皇上知晓了,定会为您做主的。”
说罢,她全然不顾宜修的阻拦,朝采月使了个眼色,采月会意,转身便快步往殿外走去。
宜修躺在榻上,看着采月匆匆离去的背影,气得心口一阵发堵,心里头把沈眉庄骂了千百遍: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!
她费尽心机演这出戏,为的就是让皇上知晓年家跋扈、华妃恃宠而骄,可若是真把皇上从翊坤宫请了来,指不定还得带着华妃一同过来。
到时候两人一露面,她这装出来的头疼、这满殿妃嫔的忧心忡忡,岂不是全成了笑话?这场戏还怎么往下演!
果然没过多久,胤禛便带着华妃匆匆赶到景仁宫。
宜修依旧倚在床头,蹙着眉,一手按着太阳穴,脸色苍白得不见半分血色,看着便是疼得厉害的模样。
皇上大步走到床边,沉声问道:“皇后凤体违和,怎么不传太医过来诊治?”
这话刚落,沈眉庄便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:“回皇上的话,太医院的太医,都被年大将军府的人请走了,如今宫里连一个能用的太医都寻不到了。”
华妃闻,心里满是错愕。
哥哥怎么会把太医尽数请走?
她连忙上前一步,屈膝向皇上请罪:“皇上息怒,此事定是有什么误会!臣妾的兄长断断不会做出这等不合规矩的事来!”
胤禛的脸色沉了几分:“太医院里太医众多,年大将军就算要请,又能请走几个?难不成偌大的紫禁城,竟连一个可用的太医都没有了吗?”
胤禛面色沉凝,当即扬声吩咐:“苏培盛!”
苏培盛忙躬身应道:“奴才在!”
“即刻让太医院所有在家当值的太医,立刻赶来景仁宫为皇后诊治,不得有误!”
“嗻!”苏培盛哪敢耽搁,连忙转身出去吩咐小太监们去宫外喊太医进宫。
殿内众人噤若寒蝉,唯有宜修依旧蹙着眉,维持着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样。
今日宫里当值的太医本有四位,年羹尧那边只派人来请了两位,余下两位,分明是宜修自己让去年府的。
至于那些在家休息的太医,她若是真想叫,一声令下便能即刻赶到,哪里会等到皇上开口?
今日这一出,不过是她精心布下的局,只可惜被安陵容和沈眉庄搞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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