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眉庄看着甄嬛,神色渐渐沉了些,轻声唤道:“嬛儿。”
甄嬛抬眸迎上她的目光,轻声道:“眉姐姐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沈眉庄眉头微蹙,语气里满是恳切与担忧:“嬛儿,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浣碧,可她绝非简单之人,你要当心。”
“眉姐姐,浣碧其实不像你想的那样。”甄嬛轻轻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复杂,却又很快掩去。
沈眉庄不认同这话:“嬛儿,我信你!你性子磊落,断不会如外人嚼舌根那般,主动把身边人推去皇上跟前。那只能是她自己背主求荣,攀龙附凤!可这般心思重的人留在身边,你当真能放心?她虽从小伺候你,可人心隔肚皮,谁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?”
甄嬛指尖微微收紧,语气却依旧平静:“眉姐姐,我都懂,你放心便是。”
她不能道出浣碧是亲妹妹的实情,只能这般含糊带过,眼底藏着几分难以说的无奈。
沈眉庄见她这般,终究是叹了口气,轻轻点了点头,随即又问道:“嬛儿,那我问你,当初皇上在碎玉轩突然晕倒,究竟是何缘由?太后为何会那般震怒,突然责罚你们?你向来行事有分寸,我断不信皇上晕倒会与你有关?”
甄嬛掩去眼底的复杂,抬眸看向她:“眉姐姐,此事全因浣碧而起。只是其中曲折,我不便多。总归是她连累了我,太后震怒,才一并责罚了我二人。”
沈眉庄闻,眉头拧得更紧,语气里带着几分愤然与心疼:“果然如此!全是浣碧连累了你!若没有她,你又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?”
沈眉庄本就对浣碧没什么好感,自她一朝得宠、成了皇上的嫔妃,更是打心底里厌弃,对她半分好脸色都没有。
甄嬛轻轻拨了拨茶盏里的茶叶,语气软下来,带着几分关切岔开话题:“好了眉姐姐,别总揪着我的事不放,也说说你。你如今,还是不肯承宠吗?”
沈眉庄垂着眼:“皇上宠爱谁,是他自己的心意,我既无心争,便也懒得去掺和,更不想去干扰半分。
我如今成日里在太后跟前伺候,晨昏定省,抄经侍疾,日子倒也安稳清净,比起在后宫里争风吃醋、勾心斗角,反倒自在得多,何必再去碰那些虚无的恩宠?”
甄嬛闻,眉头微蹙,语气里满是担忧:“眉姐姐,我知道你心里委屈,可这后宫终究是皇上说了算,你一直这般避宠,往后在宫里……”
“好了,嬛儿。”
沈眉庄抬眸打断她,眼底是一片决绝,“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着想,可我对皇上,早已彻底失望,又何必再去承什么宠?
那些恩宠于我而,不过是镜花水月,碰着了,反倒徒增烦恼,倒不如守着太后,落个清净安稳。”
甄嬛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释然与心疼:“这样也好,有太后护着,眉姐姐你在宫里,也能安稳些。”
她顿了顿,垂眸望着杯中茶影:“如今浣碧身怀皇嗣,我反倒更觉前路茫茫。她这胎……宫里面夭折的孩儿还少么?我只盼她能平安足月,可这宫里的算计与凶险,从来不留半分情面,我实在不敢多想。”
沈眉庄望着她,轻叹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与无奈:“嬛儿,难为你这般心善,到了此刻还念着她。只是许多事终究由不得人,也只能听天由命罢了。”
浣碧就站在窗户外,把里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万万没想到,甄嬛和沈眉庄竟在背后这般说她坏话,还咒她的孩子不能降生,气得她脑子一团怒火,胸口堵得发慌,又怨又恨,几乎要冲进去理论。
凭什么?她们凭什么这么看待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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