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听得宫人上前,在一旁禀报:“小主,碎玉轩的碧官女子来了。”
曹贵人捏着拨浪鼓的手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诧异。
浣碧突然到访,倒是有些蹊跷。她沉吟片刻,抬手拢了拢温宜鬓边的碎发:“哦?让她进来吧。”
宫人应声退下,不多时,浣碧便快步走了进来。她走到曹贵人面前盈盈一拜,语气还算规矩:“嫔妾给曹贵人请安。”
曹贵人目光在浣碧身上转了一圈,眉梢微挑,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惊讶的诧异:“哟,碧妹妹如今可是有身孕的人了,本该在碎玉轩安心静养才是,怎么还特意跑我这启祥宫来?当真是让人惊讶得很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点了点温宜的小下巴,眼底掠过一丝促狭,笑意更浓了些:“不过妹妹今日这般规规矩矩请安、正正经经说话的模样,倒真叫人有些不适应呢。”
浣碧心里清楚曹贵人是在取笑她往日的性子。但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,也懒得与她计较这些口舌上的输赢,只抬眼看向曹贵人,直截了当:“我今日前来,是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曹贵人听浣碧说得郑重,便朝一旁轻唤:“音袖,把温宜抱下去。”
音袖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从曹贵人怀里接过公主,轻手轻脚退了下去。
殿内只剩二人,曹贵人这才抬眼看向浣碧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不知妹妹今日前来,有何要紧事要告知我?”
浣碧质问:“当初沈贵人假孕争宠出事,想必是贵人给华妃出的主意吧?”
曹贵人闻抬眼看向她:“哦?这话,是莞常在告诉你的?”
“你别管是不是。”浣碧打断她,“沈贵人对你们,早已是深恶痛绝,这点你该清楚。”
曹贵人放下茶盏,指尖轻叩桌面:“是又如何?”
“我也讨厌她。”浣碧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,“你可知她如今?嘴上说对皇上死心,不愿争宠,偏又去讨好太后,让太后处处护着她,装出一副清高模样,实在恶心!”
曹贵人挑眉,笑意淡了些:“妹妹今日与我说这些,是想作甚?”
浣碧抬眼,目光灼灼:“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她。既然如此,我们何不联手,一起对付她?”
曹贵人看着她,忽然轻笑一声:“妹妹很讨厌沈贵人?”
“是!”浣碧答得干脆,“我就是讨厌她这副假清高的样子,看着就碍眼!”
曹贵人却摇了摇头,笑意里多了几分疏离:“沈贵人如今是正经贵人,又有太后照拂,我可不敢轻易动她。”
浣碧脸色一沉,语气也急了:“你——你明明可以……”
“妹妹慎。”曹贵人打断她,语气冷了几分,“若妹妹今日来,只是想拉着我对付沈贵人,那我劝妹妹还是趁早回去吧。”
浣碧又气又急,胸口起伏:“你为什么不肯?我们明明可以——”
“妹妹若是无事,便先离开吧。”曹贵人不再看她,端起茶盏,淡淡下了逐客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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