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谁能说得准呢。”安陵容语气淡淡,却字字敲心,“依我看,果贝勒怕是对莞贵人,存了不该有的私情。”
曹琴默轻叹一声,语气里满是惋惜:“这般说来,今夜浣碧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反倒把自己折了进去。我本还想着好好利用她一番,偏生出了这岔子。说来也怪,那莞贵人竟肯拼着自身为浣碧那般求情,倒真让人意外。”
安陵容扯了扯唇角,笑意凉薄:“莞贵人自己不说了吗,那碧官女子于她而,就和亲妹妹一般。”
曹琴默嗤笑一声,语带讥讽:“不过一个宫女罢了,倒还当成亲妹妹一般护着,实在可笑。”
安陵容不语,浣碧不就是甄嬛的亲妹妹,况且浣碧还威胁甄嬛,甄嬛不得不替她求情。
曹琴默又想起席间事,语气添了几分诧异:“我原还在席间盘算着,寻个由头劝皇上往倚梅园去,竟还没来得及开口,皇后倒先一步说了话,劝着皇上出去转转。”
安陵容抬眼,眸光微沉,轻声道:“姐姐说,这般凑巧的事,当真是巧合吗?还是说……”
“宫里哪有什么真凑巧的事。”曹琴默冷笑一声,一语道破,“我瞧着今晚这出,皇后怕是早知情,想来浣碧身边,早有她的人盯着。毕竟浣碧跟前伺候的宫女,本就是皇后挑来的。只是皇后怕也没料到,果贝勒竟会横插这一脚,搅了全盘。”
安陵容唇角勾起一抹凉笑,缓缓道:“是了。若按原计划走,皇上本就爱瞧旁人为他费心思的模样,今日浣碧去倚梅园为他祈福,若被皇上撞个正着,未必不能博个圣宠。万万没想到,偏生出来个果贝勒,反倒惹得皇上动了好大的气。”
曹琴默听罢,也跟着笑起来:“谁说不是呢,好好的一盘棋,就这么被搅乱了。”,话锋一转,轻嗤一声添道:“依我看,那浣碧本就是个没福的,注定成不了气候,也注定讨不到皇上的恩宠。”
……
碎玉轩内,甄嬛屏退了所有宫人,殿门落锁,只剩她与浣碧二人。
浣碧一进内室,便失了所有力气,脚步虚浮地跌坐在冰凉的青砖地上,神色失魂落魄,眼底只剩一片灰败。甄嬛看着她这副模样,声音里裹着难掩的痛心:“我竟从没想过,你真的敢拿甄府上上下下的安危来要挟我。难道父亲于你而,就不是亲生父亲了吗?你就这般不在意吗?”
浣碧抬眼,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,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怼:“我自然在意父亲,可我不能不为自己筹谋!这宫里步步惊心,我无论如何,都要先保全我自己!”
“你为何总是这般!”甄嬛上前一步,声音发颤,“你心里有怨、有求,为何不能同我说?偏要这般一意孤行,走旁门左道!”
浣碧猛地抬眸,目光刺人,语气里满是嘲讽与质问:“我同你说?我若说了,你会帮我吗?你会真心帮我去承皇上的恩宠吗?”
“就算不能,也总有比你今日这般荒唐的法子强!”甄嬛又气又痛,“你瞧瞧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?若不是我拼着一身荣辱为你求情,你此刻早已——”
“你闭嘴——”浣碧听罢大喊一声,“如今我已是这般境地,终生困在这碎玉轩,长姐大可不必说这些风凉话来落井下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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