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英眼见欣常在的身影消失在永寿宫宫门外,入内询问:“欣常在既然诚心来投,宫中多一个依附之人,便多一分眼线助力,娘娘为何执意不肯接纳?”
安陵容唇角勾出一抹浅淡却无半分暖意的笑,声线柔婉却藏着深虑:“兰英,你在宫里数年,见惯宫中诸人,你且说说,欣常在此人,品性与心性,究竟如何?”
兰英细想片刻,依着宫中实情柔声回禀:“回娘娘,欣常在是潜邸旧人,早年伺候皇上时,也曾得过几分盛宠。除诞下淑和公主之外,早年还曾有过一次身孕,只可惜天不遂人愿,不幸小产伤了根本,自那之后便日渐沉寂,在宫中不争不抢、谨小慎微。”
安陵容嗤笑一声,那笑意堪堪浮在表面,眸底尽是凉薄:“她是个通透聪明人,若非为淑和公主的终身前程,断不会放下身段,来本宫这永寿宫寻靠山。”
兰英眉心微蹙,放轻语气试探:“娘娘是心中对她,有不放心之处?”
安陵容叹息一声:“欣常在如今于本宫,无半分可用之处,收她无益,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。”
兰英附和:“娘娘心思缜密,万事皆有盘算,奴婢愚钝,只信娘娘一切决断。欣常在如今位份低微,连亲生的淑和公主都不能养在身边,于娘娘而,的确添不上几分实在助力,娘娘不收她,原是妥当的。”
安陵容唇边漾出一抹浅淡的笑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:“无论如何,她终究是为自己的女儿盘算,一片为母之心倒也真切。只是眼下和亲之事定了朝瑰公主,还未有淑和公主的事儿,她便这般慌了手脚,着实是操之过急。”
兰英轻声叹道:“谁说不是呢,欣常在这般焦灼,也只是为母心切罢了。”
安陵容闻只是淡淡一笑,那笑意薄如蝉翼,未达眼底,再无半分语。
她垂眸望着自己素白指尖,心底翻涌的尽是前世旧恨。
安比槐贪赃枉法,原是自取灭亡,可将罪证一一搜罗、直呈御前,亲手把其父推上死路的,正是欣常在的父亲,而吕家背后,分明是甄嬛的暗中授意。
这一世她本想压下前尘恩怨,不主动构陷,不刻意针对,与欣常在宫中相见,只作陌路相安便罢。
可指望她放下杀父之仇的芥蒂,庇佑欣常在与淑和公主,却是万万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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