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胤禛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眼神迷茫得很,像是还未从沉睡中挣脱出来。
殿内早已点起了烛火,摇曳的光影落在他脸上,竟让他一时分不清是何时辰。
他怔怔地望了望头顶的明黄色帐幔,又看了看殿内跳动的烛火,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问道:“朕这是睡了多久?”
苏培盛连忙躬身回道:“回皇上,奴才也说不清具体时辰,您自打未时二刻回了养心殿,便没了动静,奴才后来进来瞧过一次,见您睡得沉,便没敢打扰。如今已是戌时过半,天早黑透了,该传晚膳了,皇上可要现在传?”
“戌时过半?”
胤禛猛地坐起身,眼底的迷茫瞬间被震惊取代。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,心头掀起惊涛骇浪。
未时二刻到戌时过半,足足三个多时辰?他竟睡了这么久?
自他记事起,白天从未有过这般嗜睡的情况,更何况是登基之后,夙兴夜寐已成习惯,这突如其来的长眠,实在诡异得很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指尖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麻,再凝神细想,只觉得心口隐隐有些发闷,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适。
胤禛皱紧眉头,眼底掠过一丝疑云:难道他真的是累垮了?
胤禛摆了摆手:“罢了,去传膳吧。”
苏培盛忙躬身应了声“嗻”,转身便吩咐小太监传膳。胤禛揉着眉心,只当是这几日朝政操劳,才会这般贪睡,并未再多思量。
晚膳用罢,敬事房的徐公公便捧着绿头牌的锦盒进了殿,躬身道:“皇上,该翻牌子了。”
胤禛刚饱腹,精神倒爽利了些,本就无兴致,便抬眼淡淡道:“今日不必了,退下吧。”
徐公公不敢多,捧着锦盒退了出去。
胤禛想着白日已睡了许久,夜里该精神些,便移步至御案前,挑了奏折批阅。谁知白日睡多了,夜里竟毫无睡意,竟是通宵伏案,一刻未歇。
这般忙到丑时,倦意忽又翻涌上来,胤禛撑不住,伏在御案上便浅浅睡了过去。这一觉睡得浅,直至早朝将近,苏培盛在外头连声轻唤,喊了许久,才将他叫醒。
胤禛睁眼,只觉脑袋沉得厉害,太阳穴突突地疼,却也不敢耽搁,匆匆梳洗更衣,便去上朝。
下朝后,困意更甚,胤禛想着眯一会儿,道:“朕歇一个时辰,你到时叫醒朕。”
苏培盛忙应“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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