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苏培盛准时轻唤,胤禛应声醒转,精神较先前清爽了几分,便摆驾往永寿宫去。
刚进永寿宫,安陵容已含笑迎上,福身道:“皇上驾临,臣妾有失远迎。”
胤禛目光扫过殿内,不见团子身影,随口问道:“团子呢?怎的没见他闹着迎朕?”
安陵容抿唇轻笑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还能怎的,又贪睡去了。这孩子整日里吃了便睡,拦都拦不住,偏生还嘴馋,不给吃便哭闹,臣妾又狠不下心,由着他去,竟就睡个没醒了。”
胤禛听罢朗声一笑,摆手道:“孩童本就该多睡,养身呢,由着他便是。”
安陵容引着他往暖阁坐了,笑着道:“皇上今日用的,还是给团子预备的吃食呢。”
胤禛挑眉,失笑:“倒是巧,容儿日日为团子备的东西,这小家伙偏生吃不着,倒都进了朕的肚子里。”
“那是皇上与团子有口福,”安陵容眉眼弯弯,亲自布菜,“皇上今日尝着,该与昨日不同的,若是合口味,皇上可要常来才是。”
胤禛含笑颔首,便陪着她用了膳。
饭后安陵容笑道:“永寿宫的吃食,可还合皇上心意?”
“自然,”胤禛眼底带笑,“容儿这里的滋味,最是合朕的口。”
安陵容脸颊微红,又问:“那皇上明日,还来吗?臣妾让小厨房再备些新鲜的。”
胤禛略一沉吟,道:“明日倒不好说,朕若得空,便来。”
安陵容也不恼,只娇俏一笑:“那若是皇上明日不来,臣妾便亲自去养心殿找皇上。”
这话落罢,胤禛朗声大笑。
他就喜欢后宫里妃子们特意争宠,安陵容这几句软语,倒合了他的心意。笑罢,他抬手虚扶了她一下,道:“朕记着便是。”
说罢,胤禛要回养心殿了。
安陵容笑意盈盈地目送他离开。
胤禛回了养心殿,不过半刻光景,那股熟悉的倦意便又汹涌袭来,眼皮沉得似坠了铅,连抬手翻奏折的力气都无。
他心头暗觉稀奇,这两日的嗜睡来得蹊跷,往日纵是连日操劳,也从未这般身不由己。强撑了片刻,终究抵不过困意翻涌,只得作罢,歪在御案旁的软榻上,竟又沉沉睡去。
这一觉依旧昏沉,再睁眼时,殿内已点起烛火,窗外夜色浓沉。胤禛猛地坐起身,心头沉了沉。这般毫无章法的嗜睡,绝非寻常劳累所致。他定了定神,不再强撑,扬声唤道:“苏培盛。”
苏培盛闻声快步入内,道: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传太医,”胤禛语气沉定
苏培盛不敢耽搁,快步去太医院。恰逢今日徐太医与温实初当值,二人皆是太医院里医术拔尖的,听闻皇上传召请脉,不敢怠慢,即刻随苏培盛往养心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