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神色惶恐,“皇上,臣妾不过一介深宫妇人,眼界浅薄,不敢妄议储位大事。阿哥们皆是皇家血脉,各有长处,各有天命。谁能担得起江山社稷,唯有皇上看得最透彻。臣妾资质愚钝,实在不敢随意妄评判皇子优劣。”
胤禛淡淡勾了勾唇角,“容儿向来心思剔透,心中分明已有答案,偏要在朕面前刻意藏拙。”
安陵容连忙伏身行礼,语气愈发惶恐恭顺。
“臣妾绝非刻意藏私,只是深知后宫不可干政的规矩。皇子前程、朝堂储位,皆是皇上心中权衡的大事。臣妾唯一能做的,便是恪守本分,静心居于深宫,绝不妄议分毫。只求朝政安稳,圣体长宁,便已是臣妾最大的心愿。”
胤禛目光沉沉凝住她,分毫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。“倘若朕一定要听你选一个呢。”
胤禛今日是铁了心要逼她,进退皆是两难,多说便是错,少说亦是疏漏。
安陵容心一横,开口,“倘若皇上执意要听臣妾肺腑之……臣妾斗胆以为,诸位阿哥之中,当属三阿哥最为合适。”
闻胤禛眸色微动,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,指尖微微一顿,语调放缓:“哦?容儿觉得弘时最为合适。”
“三阿哥自幼长在皇上身边,皇上定然清楚三阿哥为人品行,臣妾自然也知晓他品性底色。三阿哥生性敦厚仁慈,心性纯良通透,待人宽和悲悯,更无算计人心的城府。三阿哥日后若是身居储位,必定心怀仁念,善待宗室朝臣,体恤天下万民。
唯有三阿哥性情纯粹,本心良善,这样的人坐上储君之位,方能让朝野上下心安,也不会引得诸位阿哥彼此针锋相对,生出手足反目的祸端。”
更重要的是,三阿哥与你不一样,你小鸡肚肠,残害兄弟。
不过这话安陵容不敢说出来。
胤禛静静听着她娓娓道来,面上喜怒不显,但心里还是满意的。
安陵容离开养心殿的时候微微颤抖,不是害怕,而是激动。
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再度伏请胤禛早定国本,册立太子以安朝野人心。
胤禛这一次开口询问:“诸位皆是朝中肱骨,不妨直,哪位阿哥堪当储位?”
一语落下,朝臣立刻纷纷议论出声。
多数老臣恪守长幼伦常,皆力荐多罗贝勒弘时,其年长稳重,最为合乎礼制规矩。亦有不少官员夸赞诚贝勒弘历,称其心智深远。更有一部分臣子知晓圣心偏爱,语之间皆偏向年岁尚轻的六阿哥。
众说纷纭,各有举荐,朝堂议论纷乱不休。
胤禛静静听着众人所,眼底情绪深沉难辨,末了淡淡抬手:“诸位所,朕已然知晓。此事暂且搁置,改日再行商议。退朝。”
弘时生性坦荡直白,向来无心权术,自知资质平庸,从来没有妄想过太子之位,
反观一旁的弘历,面色看似平静,心底却是千回百转。
弘历快步出声唤住身前的弘时:“三哥,等一下。”
弘时回过头看向他:“四弟还有何事?”
弘历缓步走上前来,面上故作一副惆怅忧思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:“并无要事。只是今日朝堂之上听闻议论储位之事,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惆怅罢了。”
弘时心思简单,全然看不出他故作的姿态,一脸疑惑不解:“好好的,无端惆怅什么?”
二人并肩顺着宫道缓缓前行。弘历眸光故作悠远,语气满是感慨:“只是想起皇阿玛未登基前与诸位皇叔手足情深。可自从皇阿玛登基之后,骨肉至亲之间便生出隔阂疏离。”
他侧眸看向弘时,话语暗藏试探:“我心中时常忧心,来日若是三哥登临大位,会不会也如同如今这般,对我这般兄弟冷漠疏离,薄情相待?”
弘时闻当即摆了摆手,满脸浑然不在意,神色坦荡:“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胡话?再说了,太子之位也轮不到我的头上。”
弘历当即顺着话语假意吹捧,辞恳切:“三哥乃是长子,自幼长在皇阿玛跟前,皇阿玛又素来偏爱看重。论资历论名分,储位本该归属三哥,除了你之外,还能有何人?”
弘时性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