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聊。”
语气虽然冷冰冰的,但耳朵根的颜色比刚才更深了。
陈弈闭上眼,意识往丹田沉去。
他体内的封印的松动感比前几天更明显了,一百零八道锁已经松了十道。
只是这一段时间来的成果比之前都多。
陈弈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陆长河了。
“砰砰砰。”他猛地睁开眼。
陆玲珑也醒了。
她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坐起来,被子滑到腰际,转头看向门口。
“这么晚,是谁?”
陈弈已经翻身下了床。
他赤着脚走到门边,没有马上开门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“谁?”
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、发抖的声音。
“……是我。孙婆。”
陈弈立刻拉开门。
走廊里昏暗的声控灯刚亮起来,照出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孙婆站在门口,浑身都是雨水。
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红布包着的方盒子。
盒子上覆着一层塑料布。
“孙婆,你——”
陈弈还没开口。
“你们快走吧!”
孙婆打断他就喊道。
“有人在巷口问,说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。外地口音,女的个子很高。”她喘了一口气,雨水从鼻尖滴下来,“他们拿着照片问我!”
陆玲珑已经飞快地套好了衣服,走到门口站到陈弈身后。
“您先进来。”
她把孙婆拉进屋里。陈弈关上门,走到窗前,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下看。
雨下得不小,巷口的路灯灯光被雨幕打得模糊不清,但他还是看清了。
四五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正站在巷口的雨棚底下,没打伞,但是仔细看就能看到雨水从他们身上略过。
一点都没有沾上去。
其中一个人正拦着一个骑电动车回来的男人,递过去一张照片。
骑电动车的男人凑近了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,裹紧雨衣骑走了。
那个人把照片收回去,抬起头,目光顺着这栋楼的方向扫过来。
陈弈放下窗帘。
“几个人?”
“五个。”
他转过身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普通人。”
陆玲珑瞬间懂了什么意思,都是修真者,她脸色变了一瞬,随即恢复正常。
“冲我们来的。怎么找到的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顺着哪个口子摸过来的。”
陈弈看向孙婆,“楼里有后门吗?”
孙婆用手指了指。
“厨房后面有个小门,通后面那条巷子。”
“好。”
陈弈拿起椅背上那件外套,披在陆玲珑身上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小半个月的出租屋。
两个人什么都没拿。
楼下,巷口。
雨其实是突如其来的下的,但没想到是越来越大。
这里的路况本就不好,很快巷口的积水就漫过了脚面。
五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站在雨棚底下。
偶尔有溅过来的水花,触及他们的时候也会自动划开。
刚刚他们问了好几个人,这种天气除了上夜班的也没几个人了。
其中一位寸头便把照片塞回口袋,靠在墙根上,看着面前的雨幕沉默了几秒开口道。
“是不是消息有误?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隐约的不耐烦。
“陆玲珑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?你闻闻这空气里什么味儿,烂菜叶子加下水道,魔都陆家的大小姐住这儿?”
“别的不说,光是这味儿她就受不了吧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