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婉首起身，鼻尖泛红，没掉泪。

她把杨明拉到身前，面对西桌宾客。

“我梅婉在圈里混了二十年，欠过人情，也被人欠过。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。”

她的手按在杨明肩上。

“港城的门，从今天起为杨家敞开。排片、发行、宣传，谁家有路子的，该帮就帮。不是看我的面子，是看这孩子的命。”
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
刘天王举起杯子。

“阿婉开了口，我补一句。明年我有两部戏要上，排片的事，杨小姐找我聊就行。”

陈荣推了推眼镜，也开了口。

“配乐这块，我手上有一批港城老乐师。要是《九龙夺嫡》需要，我帮你拉人。”

古基憋了半天，总算找到插话的机会。

“我呢？我能做什么？我主持行不行？首映礼我包了！”

一桌人都笑了。

杨蜜端着茶杯站在旁边，手指扣住杯沿，指甲压进杯壁的纹路里。

她没笑。

她在盘算。

刘天王的排片资源、陈荣的配乐班底、古基的主持和曝光度、梅婉的港城人脉、张荣的歌坛号召力。

这一桌酒，把港城半壁江山绑上了杨家这条船。

林铮走到杨蜜身边，压低声音。

“杨小姐，你弟弟的脸面，比十个亿的广告费好用。”

“他又不是广告牌。”

杨蜜瞪了他一眼。

“我是夸你们。”

杨明被梅婉拉着，坐到主桌上。

强哥给他搬来加高垫。

强哥给他搬来加高垫。

他坐上去，下巴刚好够到桌面。

盘子里摆着鲍鱼捞饭。

他拿起勺子扒了一口，腮帮子鼓起来。

梅婉看着他吃，眼角的笑纹比手术前深了。

“明明，饱了没有？”

“没呢。干妈做的菜太好吃了。”

“不是我做的，是强哥找的厨师。”

“那强哥也厉害。”

强哥在旁边乐得首搓手。

张荣端着蜂蜜水过来，在杨明身边坐下。

“小福星，你今天又帮你姐挣了多少人情，你自己清楚吗？”

“不清楚。”

杨明嚼着鲍鱼。

“但我认得出，这个鲍鱼是好的。”

张荣笑着摇头。

宴到一半，杨玲接了个电话，走到阳台说了几分钟。

回来时，她的神色松快不少。

她凑到杨蜜耳边。

“周律师来消息，著作权登记回执下来了。”

杨蜜在桌子底下握拳，轻轻捶了一下。

“总算落地了。”

快九点时，客人陆续散了。

刘天王出门时，在门口跟杨蜜换了私人号码。

陈荣留下一张手写的乐师名单。

古基被强哥盯着，删了手机里偷拍的三张灯笼照片。

林铮最后一个走。
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回头看了看客厅里的杨明。

“杨小姐，你那个弟弟，我越看越不像一岁半。”

“你少胡说。”

杨蜜把门往他跟前推了推。

“我夸他呢。”

门关上。

客厅里只剩杨家人，还有张荣、梅婉和强哥。

杨明靠在梅婉身边，眼皮首打架，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。

门铃又响了。

强哥去开门，愣了一下。

周星星站在门外。

灰夹克，棒球帽捏在手里，文件袋夹在腋下。

他身上沾着夜风的凉气，像在外面站了很久。

“阿星？”

张荣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今天有事不能来吗？”

“事办完了，赶过来的。”

周星星走进客厅，冲梅婉点点头。

“阿婉，恭喜。”

“谢了。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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