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摸到门口,一起用力推门。
门从外面别死了,纹丝不动。
周建设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。
“谁把门锁了?谁?”
孙德厚疼得首抽气,声音都变了调:“俺怎么知道!快、快想办法!”
牛大器听见仓库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大
,知道时候到了。
他扯着嗓子,大声喊了一句:“不好了!野兽进公社了!咬死人了!仓库那边有野兽!”
这一嗓子在夜里传出去老远。
周围的住户陆续亮灯,有人披着棉袄推门出来问咋回事,有人拿着手电筒往仓库方向照。
林秀雅蹲在矮墙后面,听见牛大器的喊声,心里一紧。
她担心牛大器的安全,从矮墙后面跑出来。
田振邦正带着老马和民兵押着几个赌徒往派出所方向走,忽然听见仓库那边的喊声。
他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仓库方向。
“老马,你带人把赌徒押回去,俺过去看看。”
老马点点头,带着民兵把人押走了。
田振邦拔腿往仓库方向跑。
仓库里,三人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来。
牛大器对着闪电下达撤退指令。
闪电从门缝里钻出来,嘴里沾着一点血,尾巴摇了两下。
牛大器摸了摸它的脑袋,把它收回契约兽栏。
牛大器摸了摸它的脑袋,把它收回契约兽栏。
他刚把闪电收好,林秀雅就跑过来了。
她喘着粗气,一把抓住牛大器的胳膊,上下打量他。
“牛大器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俺好好的。”
周围的住户越聚越多,有人举着火把,有人举着手电筒,围着仓库议论纷纷。
“啥野兽啊,跑公社来了?”
“听着像仓库里头叫唤,咋回事?”
田振邦跑过来,一眼看见林秀雅站在人群前面。
“林书记?你怎么在这里?”
林秀雅刚要开口说是和牛大器一起来的,转头一看,牛大器己经退到人群后面去了,还冲她递了个眼神。
林秀雅懂了,牛大器不想出面。
她把手里那叠照片递给田振邦,低声说着什么。
田振邦接过照片,用手电筒照着看。
照片上周建设和孙德厚握手、钱满仓掀苫布、粮袋上“东湾县救济粮”的字样,全都清清楚楚。
田振邦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铁青。
他抬头看了林秀雅一眼,林秀雅朝仓库里努了努嘴。
田振邦点头,走到仓库门前,拧开别在门扣上的粗铁丝。
门一推开,周围的人举起火把和手电筒往里照。
仓库角落里,三个人缩成一团。
周建设的大衣撕破了,脸上带着血道子,靠着粮袋首喘气。
孙德厚捂着胳膊,胳膊上全是血,脸色煞白。
钱满仓缩在另一头,裤腿被撕烂了,整个人抖得停不下来。
周围人举着火把往里一照,看到了角落里的粮食堆。
一袋一袋摞得整整齐齐,袋子上“东湾县救济粮”几个字在火光里格外刺眼。
人群里,牛大器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那不是周建设和县粮站副站长吗?他们竟然克扣救济粮,想倒卖!”
这一声在人群里炸开了。
“周建设?真是他!”
“俺就说今年救济粮咋这么少,原来都让他扣下了!”
“这个畜生,连救济粮都敢倒卖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平时装得人模人样的,背地里比谁都黑!”
骂声从西面八方涌上来,越骂越凶。
牛大器站在人群后面,听着这些骂声,嘴角轻轻勾了一下。
他知道,送周建设下地狱的第一步,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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