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士刚恍然大悟,脚步更快了。
来到暗香楼前,琵琶声、脂粉气混和着酒气,直冲人的脑门。
谁又能想得到,距离这热闹之地不到半条街的距离,秦管家的尸体,就安安静静的趴在血泊中。
“哎呦,我的小姑奶奶,才喝几杯就吐成这样,二号房来人叫了你三次,还不快收拾干净过去伺候!否则,今晚的缠头银,你一个子都休想拿走!”
老鸨正叉腰呵斥一位醉意熏熏的姑娘,转头看到二人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。
“雷捕头,今日不巧,红菱被一位熟客包下了,我这就让青黛过来……”
住口!
雷士刚眼睛一瞪,手往腰刀上重重一拍:“少来这套强塞姑娘的把戏,我问你便答,少废话!否则,直接锁了带回去!”
声音不小,惊得几位嫖客酒都醒了,其中一位公子哥打扮的模样,连忙左右推开身边的姑娘,捂着脸从侧边溜走了。
“是,是,小的保证说实话。”老鸨慌忙道。
“秦管家几时来的,几时离开?”
“这……”老鸨眼珠骨碌碌直转,含糊道:“容我想想。”
沈安冷哼一声,这老鸨的眼力见比秤砣还准,知道秦管家身份特殊,这不是嘴快的事儿。
沈安暗示一句:“赶紧的,吴大人还等着回话呢。”
老鸨这才展眉一笑:“小的想起来了,秦管家是戌时来的,子时离开。”
说着,老鸨绢帕挡嘴,吃吃笑道:“许是出来一趟不易,先后点了两位姑娘呢!”
“两人是谁,花了多少?”雷士刚又问。
“先是红菱,再是青黛,加上酒水点心,总计三两。”老鸨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都干了什么?”
“呦,关起门的事儿,我这当妈妈的,也不知道啊。”老鸨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正经点儿!”雷士刚不悦,命令口吻道:“找个房间,把她们都叫来,我有话问。”
“青黛闲着,只怕红菱此刻……”
唰!
沈安冷着脸抽出了六棱铁尺,老鸨吓一跳,偷瞄雷士刚的脸色,阴沉如同下暴雨,隐约猜到出了大事,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。
沈安和雷士刚来到一个空房间,片刻后青黛便赶来了。
据她讲,见到秦管家时,已经是子半了,亲昵一番后,他便说麻了腿,没多久便走了。
为此,青黛还很不高兴,只是喝茶聊天,自己可分不到什么钱。
“秦管家年纪不小了,之前又有红菱接待,怎么完事后就去找你了?”沈安问道。
“自是红菱向秦管家引荐了我,她还送我一只鎏金银簪呢。”
青黛抚摸头上的簪子,虽不值钱,倒也精巧。
雷士刚和沈安交换个眼神,便让青黛离开了。
“秦管家逗留时间不短,更多时辰是待在红菱处。”雷士刚摩挲着膝盖思忖。
“他体格一般,可不像熬得住的。”沈安淡淡道。
“红菱有意留住了他!”
雷士刚猛然起身,开门出去,铁青着脸追问道:“红菱人在何处,怎么还不来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