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菱惊恐承认,暗香楼的护院范柱子,像是发了财,隔三岔五就给她送些衣裙首饰。
范柱子还说非她莫娶,已经摸到老鸨藏乐户身籍的匣子,哪天偷到手里,就带她私奔,远走高飞。
找一处谁也不认识的地方,开个铺子,让她做逍遥自在的富太太。
做大做强后,也开个青楼,红菱自己当老鸨!
以色侍人,不得长久,架不住范柱子常在耳边念叨,红菱心思活泛了,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,很听他的话。
“范柱子说,务必多留秦管家一个时辰,他给了我五两银子,还计划近期就私奔。”
红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不料差不到半个时辰,秦管家便急着回府,任凭我手段使尽,他也不肯,我只得哄骗他去青黛房中换个新鲜。其余的,我一概不知啊!”
立刻叫来老鸨,得知范柱子今晚耍滑偷懒,好好的说是身体不适,提前走了。
察觉出气氛异常,老鸨拍了拍胸口,试探问道:“雷捕头,可是范柱子犯了什么事儿?”
“秦管家死了,和他,”雷士刚目光扫过红菱:“和他们有关。”
“天老爷啊!”
老鸨惊得眼前一花,险些摔倒,连忙强调道:“范柱子是蓝水村人,因着身上功夫不错,花了五百钱雇来的,哪成想包藏祸心,这是要害了暗香楼啊。”
“看好红菱,否则拿你是问!”
雷士刚要来范柱子的具体住处,便招呼沈安一起离开。
范柱子住的地方鱼龙混杂,是清河县城的贫民区,也是城边一条昏暗的小巷,被当地百姓称作是灰土巷。
巷子两侧堆满杂物,各种难闻的气息混合交织,让这里的夜色,显得越发阴森可怖。
两人来到范柱子租住的土屋前,比划了个手势,正准备破门而入。
嗖!
一支箭骤然从斜方射了过来,目标正是雷士刚。
九品武者,反应相当敏锐。
雷士刚纵身跃起,一个空翻便躲了过去。
呼!
一个圆鼓鼓的布袋子,又从院子里扔了出来,貌似分量不轻,夹带着风声。
雷士刚空翻的过程中,已经拔出腰刀,迅猛地劈了过去。
噗!
袋子被劈开,同时传来“当”的一声。
伴随着灰雾升腾,一个圆溜溜的大铁球滚了出来,差点砸到了雷士刚的脚面。
灰雾之中,很可能有毒。
当年在边境,常见这种阴损玩意儿,沈安想都没想便屏住呼吸,一把扯住雷士刚,两人迅速退到远处。
“这群腌臜货,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在县城伏击官差,都去死吧!”
雷士刚勃然大怒,高举着短刀,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。
嗖!
又一支冷箭从后方袭来,雷士刚这次没能躲过,被射穿了衣服。
然而,箭支却落在了地上。
雷士刚是真正的武者,钢筋铁骨,寻常的刀箭攻击,已经伤不了他。
判断出箭支射来的方向,雷士刚转身,脚尖点地,步子疾得像是卷入巷子的狂风,提刀就冲了过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