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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扶风给沈安买了大宅院,消息不胫而走,两人的亲密关系,等同于公开了。
次日沈安上班,遇到衙门里的人,都格外的客气。
大家都认为,沈安靠上回春堂这棵大树,今后的发展难以限量。
快到中午时,雷士刚来到了清心园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兄弟,新任的典史到了。”
“哪里来的?”
沈安心无波澜,清河县的典史职位空缺,一定会有人填补的。
雷士刚不高兴也在情理之中,他之前的特权要被收回了。
“恒州来的,名叫段俊,才二十出头。”
“这么年轻,一定有背景吧!”
“他父亲是恒州通判,手握大权,为人霸道,说一不二。”
“这种人待不长,过渡一下就走了。”沈安笑道。
“你且不知,此人非常可恶,极其嚣张跋扈。就在刚才,非逼着我和兄弟们,跪了两刻钟,真想不干了。”雷士刚牙齿咬得咯嘣响。
“为什么让你们跪着?”
“立威!”
雷士刚哼了声,“说什么清河县一团乱象,皆是捕快无所作为。”
“他是武者吗?”沈安问道。
“应该练过,还没到九品,都不够一拳打的。”
雷士刚握了下拳头,心情压抑到了爆发的边缘。
段俊的表现,比吴方更加恶劣,背景却更强大,真是惹不起。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雷哥,暂且忍耐,中午我请你吃饭。”沈安邀请道。
“不能去!”
雷士刚摆手,“段典史刚下了令,不许捕快吃喝,抓到杖责二十,若是发现办案贪了钱,杖责一百。”
“真是过分了!”
沈安也为捕快们鸣不平,办案中的灰色收入固然不对,但捕快们的薪水太低,不够养家的,总要让他们活下去。
“兄弟,我觉得他会针对你。”雷士刚道。
“因为我挂着个副捕头的头衔?”
“不止如此,段俊话里话外,认定保民团的团总是个肥差,大有想抢走的架势。”雷士刚提醒。
“这要看知县大人的决断了。”
沈安不以为然,如今手头的财富,不当这个团总,也能生活得不错。
“知县大人请他去喝酒了,也不想招惹他。”
“见招拆招吧!”
下午。
沈安正在院子里练武,一名青衣男子走了进来,二十出头,皮肤白净,腰间还挎着一柄短剑。
剑柄上,镶嵌着几块硕大的红宝石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你是沈安?”青衣男子冷冷问道。
“阁下是?”
沈安明知故问,男子斜了一眼,傲气道:“段俊,新任清河县典史,见到本官,为什么不跪啊!”
“朝廷没有必须下跪的规矩。”
沈安不卑不亢,淡淡道:“段典史,有什么事情,抓紧说吧!”
段俊一怔,随即气得火冒三丈,雷士刚也只是敢怒不敢,沈安居然敢忤逆自己!直接威胁道:“你如此无礼,连本官都顶撞,莫非是嫌命长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