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父亲过世已经多年,他的那封信也辗转传诸我之手,字里行间,父亲秉笔直书的气魄,弊绝风清的气势,仍令我佩服。拜读之际,由然忆及父亲种种庭训,惊觉到年过六十的我,无意之间却愈来愈像我父亲,也愈来愈能体会他的“爱深责切”的心境。
或许平凡如我之所以至今仍一身热情,投身公共事务、关心台湾未来这些别人看来“鸡婆”入世的性格,究其远因,想来正是受父亲潜移默化的深远影响。因为家父遗泽厚爱,我与星云大师有了上一代的第一个因缘。
二六年年末,星云大师八十大寿之际,宣布“封人”,意即不再举办大型公开演讲法会,封人前夕,他曾邀请天主教枢机主教单国玺、台北市长马英九等举办一系列“佛学讲座”,我亦有幸受邀与大师在台北国父纪念馆就“管事与管人”进行对谈,那是我与星云大师的第二度因缘。
当天,星云大师从佛教的管理哲学,谈如何将佛光山从台湾带领百万僧众及信众走向世界,以特有的人文素养创造佛光山文化。他认为一位成功的领导者要尊重他的员工,包容,给他们信心、希望和尊严这些跟我在亚都三十年的体会完全不谋而合,显见大师有其独特的管理智慧。
二九年年底,我在淡出亚都营运之际,跟多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成立了“公益平台文化基金会”,投身偏乡花东的产业辅导、部落文化及教育工作。两年前,在因缘际会下,我们公益平台有幸得到佛光山星云大师的全力支持,愿意将其创办之“台东均一中小学”无条件提供公益平台完全接管,我也成为均一中小学的董事长。这件事成就了我与星云大师的第三个因缘。犹记当时星云大师对我说:“这里没有一件东西是我的,你拿去吧!”他这种“无我”的精神真令人动容。
而我们公益平台接手均一,推动教育改革,虽然现实挫折不少,烦恼亦多,但这个过程亦不失为一种“修炼”。因为我们推动均一转型,不是为了名声、私利,而是真真切切要提供弱势的孩子,一个发挥天赋、实现自我的机会,也为这所学校打造持恒永续的生命,戮力为台湾教育寻找新的可能。
在这条“人迹罕至”的教育改革之路上,公益平台与均一师生必定要努力坚持下去,方不辜负大师将均一交付予我们的一片用心。
不久之前,我有幸到江苏省宜兴市白塔山的大觉寺参访,这里是七十多年前星云大师剃度出家的地方,独具意义。大觉寺坐落在白塔山的半山腰,占地约三百亩,是个风光明媚的弘法道场。过去曾因逢中日战争及国共内战,土匪猖獗,使得白塔山经常遭受土匪攻击、军队骚扰,一度无人敢居住。这几年,经由大师重振祖庭的抱负与使命,如今已大大改头换面,建设完备、殿宇堂皇、访客如织,大有名山大寺之势。
佛光山的众法师们很自豪地告诉我,大觉寺是大陆唯一不收门票的寺庙,乍听之下我非常诧异,原来在大陆,多数寺庙也日渐世俗化,变成观光景点了。对比之下,大觉寺表面上没有门票收入,虽居弱势,但转念一想,这不正是它的强项吗!
而在一切向钱看、贫富落差大、发展就是硬道理的大陆,摆脱金钱污染的大觉寺,正好可以重返当初星云大师来台传法的初衷——舍弃尘蒙、回归佛法、一清如水的初心,以悲天悯人胸怀,安定大陆人心——这正是台湾佛光山最值得“反传”回去的宗教价值,亦是在大陆发展的佛光山最值得期待的一件大功德。
我一直认为,要以物质来满足人心根本是缘木求鱼,只有心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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