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生嘴角扯了扯。
好家伙,本以为这家伙是帮自己也拉一个,没想到是单纯的胃口大。
李安生不是什么好人,只是目光在那群女子身上扫过,随即收了回来,兴致缺缺。
不管是样貌还是身段,都差了点意思,还没他府上的丫鬟水灵,还是别太委屈自己了。
剩下的女子并没有因为被挑拣完而离开,她们走到船舱中央的空地上,随着角落里响起的靡靡之音,开始翩翩起舞。
那舞姿极尽挑逗,裙摆飞扬间,动作幅度大得惊人,引得怀里抱着女人的官员们也纷纷侧目,发出阵阵喝彩。
周裕彻底没兴趣陪李安生喝酒了,他的一双手在两个女人的身上游走,嘴巴凑到她们耳边说着荤话,逗得那两个女人咯咯直笑,整个人几乎陷进了温柔乡里。
李安生皱了皱鼻子,船舱里的胭脂味混着酒气,呛得他有些不适应。
再加上五月的天,这里又没有空调,实在有些热!
李安生拍了拍周裕的肩膀,在对方茫然回头的瞬间,他已经站起身,转身朝船舱外走去。
“周兄你慢慢玩,我去外面吹吹风!”
“去吧!去吧!”
此时的周裕哪有心思去管李安生!
甲板上的空气带着水汽的微凉,瞬间驱散了舱内的燥热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船舷两侧的灯笼在水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,船只平稳前行,只听得见水波拍打船身的声音。
李安生凭栏而立,看着黑沉沉的水面,正想着心事。
“铛。”
一声轻微的金铁交击声自身后传来。
是王军的刀鞘轻轻磕碰在了船甲的栏杆上。
李安生立刻明白,这是王军在提醒他,有人靠近。
他转过身,目光投向从船舱门口走出的那道身影,瞳孔微微一缩。
曹正诚。
当今大雍的右相,这个人,竟然也投靠了二皇子。
这个消息,在李家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中,从未有过任何体现。
曹正诚看见李安生回头,那张素来以严肃著称的国字脸上,硬是扯出了一丝笑容。
“李师弟,怎么一个人在外面?不喜欢里面的氛围吗?”
李安生心中念头飞转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这位曹右相,是老师周养浩的第一个弟子,不是那种只跟着读了几天书的记名学生,而是正儿八经的亲传大弟子。
按照师门辈分,确实该叫他一声师弟。
李安生拱手,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。
“见过曹师兄。”
李安生直起身,语气平静的解释:“里面有些闷热,还是甲板上的风吹着舒服些。”
曹正诚哈哈一笑,走上前来,站到李安生旁边,也学着他的样子扶着船舷栏杆,颇为感慨的应和了一声。
“是啊,里面热,热得衣服都脱了。”
李安生眼角跳了一下,神色古怪的看着这位一本正经说着荤话的师兄。
这位当朝右相,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严厉古板的教书先生,此刻嘴里吐出的话,却和船舱里那些放浪形骸的官员没什么两样,这种反差让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对方的路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