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守警员再敲门两次，卫生间里还是一片死寂，没有半点回应。

值守警员后背窜起一股寒意，心突然慌乱起来。

不好！

他来不及多想，后退半步，抬腿一脚踹向卫生间木门。

“哐！”门倒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
警员看向卫生间内，里面的场景看得他心头一紧。

李华裤子褪到膝盖，还没提上去，他跪在马桶边，双手反绑在背后，一双眼睛原本的位置空空如也，眼球被挖走，眼眶朝下淌着血，两道血痕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
头发被剃得干干净净，嘴唇像是被涂上了鲜血，红得刺眼，身上缠着大量丝线，密密麻麻，整个人被捆成木偶的样子。

警员愣了半秒，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季晏：“季队，出事了，李华死在了卫生间里，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前两个案子一样。”

季晏正睡得迷迷糊糊，拿起手机接听，听完警员的汇报一下子就精神了，挂断电话，连忙穿好衣物，叫醒睡另一张床上的宋延。

两人又急呼呼的去叫醒其他人，等人到齐后，一行人以最快速度上车，开车前往卫生站。

到了卫生站后，季晏第一个冲到门口，站在门边往里看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察值守，还是被凶手钻了空子进入卫生站把李华给杀了。

宋延紧随其后，目光快速扫过现场，没有靠近，低声吩咐许贺一行人：“封锁现场，无关人员不要进卫生间，通知法医和技术勘查组。”

“靠，卫生间就这么大点地方，凶手是怎么进来把李华给杀了。”季晏眉头紧锁。

姜绵往里面扫一眼，目光立马锁定卫生间的那扇小窗户，窗户虽有点小，但还是能容身体瘦小的人进出。

她指着那扇窗户说道：“凶手是爬窗户进来的，这扇窗户可能一直都是未关的状态。”

“那窗户就那么小，怎么可能让人爬进爬出？”

“能不能爬人，待会我示范一下给你看就清楚了。”

“这凶手会缩骨功无疑了，这么小的窗户都能爬进爬出。”季晏吐槽。

姜绵没有回话，她戴好宋延递过来的手套和鞋套，走进卫生间里，卫生间较小，只能容纳两个人，宋延也跟着走了进去，季晏则站在外面。

“你们查看下尸体，我去找今晚值守的警员问下话。”

季晏走到值守警员面前，警员脸上满是自责“对不起，季队，是我没看好李华，如果当时我也跟着进卫生间，他就不会遇害了，都怪我，季队，你怎么处罚我都行，我愿意受罚。”

这名警员也才二十多岁，此时在季晏面前眼睛已经蓄满泪水，不停抹着眼泪，今晚发生的事，他大概会记一辈子。

季晏看着哭得像小孩一样的警员，心里有些心疼，他拍了拍他肩膀郑重道“不怪你，你不用自责，谁也想不到凶手会爬窗进来杀李华。”

“而且你已经做得很好，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并且上报。”

“季队，谢谢你。”警员轻声道谢。

“接下来我给你做笔录，我问什么你答什么，不要遗漏任何细节。”季晏又拍了拍警员的肩膀。

警员用力点点头“明白。”

“李华从病房开门出来时，有什么异常？”

“他半眯着眼睛开门出来，我问他干什么，他说要去上厕所，随后朝卫生间走去，我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。”

季晏又问道“他进到卫生间后，中途你有叫过他吗？”

“有，他应了我一声，说在上大号，叫我再等他一会，听见声音我就放下心，继续守在门口。”

“你能确定是李华发出的声音吗？”季晏边记录边问。

短时间内凶手不可能快速完成挖眼球，剃头发，做成木偶这套操作，他肯定要想办法拖延时间，给自己留出作案的空档。

“声音有点沙哑，我当时以为他刚睡醒，嗓子哑很正常，没多想。”

季晏听到这句话，心里有了判断，当时李华恐怕已经遇害，回应的不是李华，是凶手模仿他的声音拖延时间，方便处理尸体然后逃走。

“他应声之后，你还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