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员想了想说：”之后有一小段衣服摩擦的声响，我以为他在整理衣服啥的没注意，持续几分钟，后面就安静了。”
“里面长时间没动静，我又敲了几次门喊他，一直没有回应，我才踹门进去。”
季晏心想，那衣服摩擦的声音很有可能是凶手在处理尸体，他再小心谨慎还是发出了声音。
“有听到开窗的声音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姜警官说得没错，窗户一直没关，如果原本关着，开窗动静不小，警员不可能听不到。
”李华这两天状态怎样？半夜也经常上厕所吗？”
警员摇摇头：“他能吃能喝，状态很好，之前不会起夜，就今晚突然要上厕所。”
“好了，询问结束，你可以回去休息了。”季晏认真看着他说，“不用自责，这不是你的错，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“谢谢季队。”警员朝季晏敬了个礼，转身离开。
警员走后没多久，张鸣踉踉跄跄从病房跑出来，冲到季晏面前，二话不说扑通跪在地上，扯住季晏的裤腿嚎啕大哭：“警官，李华死了，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，你要派人保护好我啊，我还年轻，还没娶老婆生小孩，我不想死啊。”
季晏扯开他的手，后退一步：“这点你不用担心，我们会加派警力保护你，不会让凶手对你下手。”
张鸣一听，哭得更大声，语气满是抱怨：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，到头来凶手还是找到机会杀了李华，我看你只是嘴上说说，根本不把我们的命放在眼里。”
季晏脸色微沉：“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说，谁也没想到凶手会爬窗进来，更预料不到李华半夜起来上厕所，要是我们能提前预判，绝不会让李华出事。”
“我不管，就是你们的疏忽害死了李华，我要去法院告你们。”张鸣满心恐惧，听不进任何解释，一味责怪。
他见季晏没立刻回答他，张鸣突然从地上站起来，冲到季晏面前，揪住他的衣领，恶狠狠道：“我不管，我要离开这，不想住在这，再白白送命！”
季晏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朝旁边警员招手：“把他带回病房，寸步不离守着。”
“啊啊啊，我不想住在卫生站，我想回民宿！”张鸣被两个警员架起往病房带，用尽全身力气咆哮抗议。
季晏走到卫生间门口，蹲在尸体旁的姜绵抬头看向他：“问出什么了吗？”
季晏把警员的口供复述一遍，开口问道：”凶手怎么确定李华一定会被尿憋醒，半夜独自去上厕所？还精准掐着时间翻窗进来作案。”
姜绵说道：“凶手很有可能一直在监视李华和张鸣，算准李华的作息，可警员说李华之前没有起夜习惯，偏偏今晚突然要上厕所，太巧了。”
”会不会有人在饭菜里动手脚？可饭菜都是警员亲自拿进来，没经过其他人的手。”季晏思索片刻说，“那剩下最后一个可能，动手脚的人就在房一江和张鸣两人中间。”
“可问题是，张鸣和房一江都关在病房里面，拿不到能促使人排泄的药物啊。”
姜绵眉头紧皱，季晏说得没错，房一江和张鸣都在病房，很难拿到药物，推理又回到原点，没有证据证明今晚送来的食物被动过手脚。
“季队长，麻烦安排人把病房里李华喝过的水送去送检，食物的话等尸体运回法医室，沈法医和江法医会做毒理检测，能查清楚他有没有吃过被动过手脚的食物。”
”行，我马上叫人去病房收集饮用水送检。”
”你们这边，卫生间有没有找到毛发，指纹这类物证？”
“和前面两桩案子一样，现场很干净，没有留下这类物证。”姜绵指着尸体的脖颈说道，”这一次不同的是，李华是被凶手一刀割喉，之后凶手再用提线缠绕他脖子，就算李华已经死亡，缠绕丝线是凶手的仪式感，他不会省略。”
“这次选择割喉，大概率是一刀直接划开气管，声带，气管断裂的瞬间，发声器官直接废掉。”
“声带没法震动，肺部气流全部从脖子伤口漏出去，嘴巴发不出喊声，只能漏气，冒血泡，一点声音传不出来。”
“虽然有可能出现很轻的闷响，但距离稍远一点，很容易被忽略。加上凶手动手时，大概率提前把人控制住，捂住嘴，压制胸廓起伏，就算有一点声响，音量低，隔着一道卫生间门，门外很难分辨出来。”
季晏：“怪不得李华开不了口求救呢。”
这时，沈带着法医团队匆匆赶来，提着法医工具箱，身后跟着几名法医。
梨花村离警局五十公里，开车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。
季晏见沈来了，刚打算开口和她搭话呢，沈像是没有留意到他，径直走进卫生间，开始工作。
见沈准备验尸，姜绵和宋延走出卫生间，把空间留给了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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