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晏三人刚下山,季晏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
周韬的消息准时发了过来,附带两份整理清晰的名单。
一份是梨花村目前还健在,二十年前就定居村里的老人名单,另一份是当年紧邻白松师徒老宅,住在半山腰片区的住户信息。
姓名,年龄,现居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还剔除了一些年离世,迁出的人员,筛查得很干净。
“周韬做事的速度越来越快了。”季晏低头快速扫了一遍名单,抬眼看向姜绵和宋延,“剩下的老人不多,总共八位,其中四位当年就住在白松师徒家周边,距离最近的一户,叫李大爷,今年79岁,儿子在外地干活,过年才会回来看他一眼,老伴两年前去世,如今只有他一个人住在村子里。”
姜绵凑过来看了眼手机屏幕:“优先走访就近住户,他们当年离得最近,大概率见过照片里的孩子,也最清楚白松师徒的日常。”
“好。”
去到李大爷家,李大爷就在院坝坐着择青菜,看见三个陌生人走过来,抬眼打量他们,却没开口。
季晏放缓脚步,语气平和:“老爷爷,我们过来跟您打听点二十多年前山上白松师徒的旧事,耽误您一点时间。”
老人择菜的手顿住,抬眸看他们:“白松师徒?当年都说他俩一声不吭离开村子了,这么多年,怎么还有人来问他们?”
宋延拿出那张孩童旧照片,递到老人面前:“您仔细看看这张照片,二十年前白松家里,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小孩?大概八岁,短发,身形很瘦。”
老人眯起眼,凑近照片仔细端详,看了半分钟,原本平淡的神色一变。
“有!这孩子我记得!”
三人纷纷竖起耳朵。
老人回忆道:“这孩子是突然出现在白松家里的,没人知道从哪来。我当年住得近,离他们家也就十几米路,偶尔能看见白涛带着这孩子。这娃性子闷得厉害,不爱说话,胆子小,基本不出那间泥砖房,也不和村里别的小孩玩。”
姜绵追问:“村里人清楚这孩子的来历吗?白松有没有跟旁人提起过他?”
“没人晓得。”老人摇了摇头,“白松师徒嘴都很紧,从来不提孩子身世,住离他家近的人都知道这孩子,住得远的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曾经有人跟白松开玩笑说,这孩子是不是白涛的儿子,白松说什么这小孩他不喜欢,他迟早要带去扔了,住在家里只吃饭不干活,他养不起。”
“也正因这样,邻里邻居慢慢传出闲话,说白松性子古怪,讨厌小孩。其实我心里门清着呢,他对这个捡来的孩子上心得很,省吃俭用,什么都先顾着孩子。”
“白松师徒捡孩子这件事就一些住得近的老人知道,山下那些人,嫌我们穷都不愿意上山,更不愿意跟我们交谈。”
姜绵抓住重点:“您还记得这孩子是在什么时候住进白松师徒家的?”
老人皱起眉,沉下心回想“好像是2000年8月。”
“那你知道那孩子是女孩男孩吗?”
“我看着像男孩。”
“平时白松师徒叫他什么?”
这一点李大爷记得很清楚“叫阿勋。”
“勋?”姜绵低囔一句,“这听着确实像男孩的名字。”
说完,她在笔录本上写下白勋二字。
“那白松师徒离开村子的前一晚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?”
李大爷说“还真有,我刚睡下没多久,我就听见动静,本想起身去看看,可我刚下床,声音一下子就没了。我只当是师徒俩拌嘴,没往心里去。等到第二天我就看见他家大门关着,我上前敲了敲门,屋内没人回应,我想着他们可能是有事出村了,并没多想,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。”
“这孩子身上,您还记得有什么特殊的标记吗?胎记,伤疤之类的特征?”姜绵继续追问。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年头太久,五官样貌记不清了,只记得他很瘦,不爱笑,眼睛格外亮。唯独一点我记得很牢,我听过白涛夸那孩子左腕上的胎记像树叶,特别又漂亮。”
这个树叶胎记是关键特征,后续可以用这个胎记找人会简单些。
“还有一件事,我记得有一天,他们家发生了一件事,当时刘阿奶也在场,白松师徒一直对那孩子灌水,我看着也挺着急想过去帮忙,刘阿奶却拦住了我,叫我不用管,他们会处理。”
“后面孩子吐完后就好了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