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绵接话说道：“九十年代末，两千年初的山村，户籍管理很乱。那时候还没有全国联网，缺少出生档案核验，孤儿、弃婴或是寄养的孩子，上户口的时候年龄大多是随口申报的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姐弟俩的户籍年龄都不是真实年龄？”季晏问道。

姜绵点头：“没错，我看白旭伟的样貌，看着不像28岁，更接近三十岁，至于孙希，她真实年龄大概在三十六岁左右。”

“大家别忘了，长期营养不良的孩子，发育会严重滞后，身高、身形、面部样貌都会比同龄人偏小。二十年前梨花村条件差，白松师徒又一直把那孩子藏在家里，很少出门，吃得差，身形瘦弱。明明已经十岁，外人看着也就七八岁。”

她抬眼看向众人：“我的想法，先把白旭伟带回审讯室，他心理素质比不上孙希，我们可以从他这里寻找突破口。”

“可以，就按姜警官说的来。”

半个多小时后，外勤队员传来消息，白旭伟已经带到村委会临时审讯点。

另一边，周韬和许柠刚好结束对房一江，张鸣的问话。

周韬走过来，把笔录本递给季晏。

“简单问了一轮，两个人都声称当晚没有喝桶里的水。”

“问他们为什么没喝吗？”

周韬无奈揉了揉眉心：“房一江说当时不渴，张鸣是担心夜里起夜上厕所不安全，干脆不喝水。”

“我问房一江是不是他往水桶下药，他反应自然，看不出明显说谎的迹象。问到张鸣的时候，李华的死对他刺激很大，一直叫嚷是林建的鬼魂来下药，要拉人下去陪他。”

季晏思索片刻，安排道：“房一江病情基本好转，可以安排回民宿暂住。张鸣继续留在卫生站病房，安排两个人看守。”

“给他的食物和饮用水，必须检验合格之后再送进去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周韬离开后，季晏走出会议室，孙希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神色满是担忧，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。

看见季晏出来，她快步上前，伸手拉住季晏的衣袖：“警官，你们怀疑是我弟弟杀了人？”

季晏摇头：“我们找他过来，只是问一些简单问题，如果没有问题，会放他回去。”

孙希咬了咬下唇，声音带着几分急切：“警官，你要相信他，他不会杀人的。从小到大，他连杀只鸡都害怕。”

季晏微微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，拉开她的手，转身走进审讯室。

审讯室里，姜绵和宋延已经坐在椅子上，坐在他们面前的白旭伟神态轻松，丝毫没有一点被审讯的紧张。

“你们要问什么快问吧，快点问完，好让我回去打游戏。”白旭伟催促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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