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四处张望,看到云蓁摊子旁边有一个木盆,盆中还有清水,眼睛微亮,牵着儿子走了过去。
“摊主,我方才不慎打翻了梅子饮,可以在你这洗一洗手吗?”
云蓁很好说话,“可以,夫人请便。”
妇人便去水盆那里洗了洗手擦干。
她目光一转,落在牌子上,看到香皂二字,猜测这摊子大抵是卖皂子的,水也是为买皂子的客人准备的。
只洗手不买,心里有点不好意思,暗忖不然就照顾照顾摊主的生意。
“你的香皂是如何卖的?”
“一盒二百文,随便抽,抽到哪个算哪个。”
妇人亦是惊了一跳。
二百文?!
这个价钱不低。
她面色染上几分迟疑。
低头望着那些盒子,隐约觉得盲盒二字有些耳熟,仿佛在哪听过。
旁边卖胭脂水粉的小贩嗤笑一声,喊道:“夫人,她家皂子太贵不划算,来瞧瞧我家的胭脂水粉吧!”
时雪闻,扭头看他一眼,有点不悦。
妇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小贩丢过去。
她肤质不好,容易起红疹,根本不会用街边的胭脂水粉。
换做皂子本该一样,但皂子可以用来洗衣裳,不是非用来洗脸。
妇人瞧着瞧着,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。
她想起来了!!
前两日去小姑子家里叙旧,小姑子头上戴了一朵绒花,说是买盲盒抽到的,可漂亮了。
后来她一打听,确实有这么一个摊主,在千金阁对面的石桥底下摆摊卖绒花盲盒,可惜只卖了一日。
听说这位摊主是女子,帷帽遮面,貌若天仙,极好相处,身旁跟着一位姑娘,两人皆粗布衣裳。
初次听到,她还不以为然,真帷帽遮面怎么可能会被人瞧见?
大抵都是谣传。
妇人默不作声打量云蓁。
帷帽。
好相处。
身边有一位姑娘。
都对上了。
“请问……摊主,可是半月多前在千金阁对面卖绒花盲盒的那位摊主?”
云蓁眸子轻眨,一脸惊异。
没想到接近一个月过去,还有人认出她。
“是,不过今日没有绒花。”她说完想了想,又道:“以后可能也没有了,做烦了。”
妇人:“……”
她笑的很勉强,“可是摊主的绒花真的十分好看,许多人都喜欢。”
云蓁叹了口气。
“等明年吧。”
她短时间内都不想看到蚕丝了。
妇人:“……”
摊主不想做,她也没办法。
衣裳被儿子扯了两下。
“娘,我想要这个。”潘长安指着摊子上方正的木盒子说。
“这是皂子,咱们家有。”妇人道。
“既然都是皂子,为何这个姐姐要把皂子装在盒子里呢?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妇人还未回答,卖脂粉的小贩又喊起来。
“哪有什么特别,就忽悠你这小娃儿的,皂子十几文就能买,这要二百文呐,有这个银钱买些糖和糕饼吃不好么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