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也听到裴聿初这一席话，哭得比他还厉害，泣不成声。

寥寥数语的一席话，让她听出了爱而不得的的恨海情天的感觉。

爱要怎么说出口？不过是如鲠在喉。

那么多人穷极一生想要找到一双为自己流泪的眼睛。

沈今也抬眸一看，裴聿初早已半蹲在自己的面前，泪流满面。

那张平时遇事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，在此刻却难掩伤感，将所有的克制和体面都退到了一边。

“你说，多年以前，你见到我的时候，就喜欢我了？”

沈今也泪眼婆娑地看着裴聿初，一脸难以置信。

裴聿初掀眸对上她的眼，把手搭在她膝盖上，思绪又回到几年前的那个午后。

裴聿初目光灼灼，声音暗哑：

“是裴舒十八岁生日宴，你大一，那天你在院子里。”

沈今也愣了一下，她完全不记得那天见过他。

裴舒的生日特意选在了中午举行的，因为大家刚到大学，晚上寝室有宵禁。

刚入学不久的新兵蛋子们，还算是守规矩，也不敢在外面玩久了，所以特意选的是中午。

来参加生日宴的同学们都听说裴舒有个禁欲冷酷得二叔，是朵高岭之花，生人勿近。

可那天幸运的是，裴二叔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，大家玩得也倒是自由自在。

裴聿初看着沈今也，回忆落回了四年前的那个下午，开口道：

“那天，你穿了一条雾霾蓝的连衣裙…”

沈今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清晰地记得自己穿的是什么衣服。

沈今也随着裴聿初的话也开始回忆。

为了裴舒的生日宴，她特意斥巨资买了一件高定礼裙。

裙摆堆得像云朵一样，层层叠叠的。

沈今也精心打扮，头发松松地搭在肩上，随意但又可爱，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
裴聿初继续回忆：

“你站在花园里帮裴舒摆弄拍照的背景，那天天气很好，浅蓝色的裙子衬得你皮肤白得发亮。”

裴聿初喉结滚动，回忆着那个画面的每一处细节。

“特别是你那双大眼睛，又大又圆，含水似的，看人的时候特别无辜。”

“裴舒后来叫了几个男生过来帮忙，那几个人围在你旁边，一个递水一个递纸巾，殷勤的很。”

“不过还好，你没怎么理他们，一直蹲在地上摆造型。”

沈今也很是诧异，一脸难以置信：

“不是，你怎么记得比我都清楚啊，我怎么都快忘了。”

裴聿初顺势坐在沙发上：

“我当时站在二楼书房的窗边，手里还拿着合同。看见那几个人凑在你身边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，很不舒服。”

沈今也听着，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被拼起来，她努力回忆着细节。

“我记得那天我还打碎了一个花瓶，真的是尴尬死了。”

那几个男生一直凑在沈今也旁边，耽误她做事儿，结果一不小心，手一滑，那花瓶直接就碎了。

沈今也当时下意识地蹲下去捡碎片，结果一不小心把手指划破了。

她含着指尖站在那里，裴舒在旁边急得跺脚，她反倒过来安慰裴舒说没事。

裴聿初不知怎么的，当时看到那个场景，竟然肚子里莫名窜出一阵火气，眉心一拧，有种想把那几个毛毛蹭蹭地小年轻揍一顿的冲动。

裴聿初继续补充：

“我当时看见了，本来想下楼，但手上的合同还差最后一页。等我快速处理完下去的时候，你已经走了。”

“我问了裴舒那个穿蓝裙子的女孩是谁，她说是她大学室友，家里有事先走了。”

这些细节一下子涌入沈今也的脑海中，她张了张嘴：

“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，我爸妈那天刚好到京城办事，顺路来接我，我走得挺急的，那天我还丢了个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