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国回到大厅,又叮嘱了孟夫人几句话,才离开孟家。
刚刚到了街对面,小鼠就在屋顶发出猫叫声。
陈卫国翻身上了屋顶,看到东面的路口上,有手电筒光柱晃动,伴随着狼狗的凶狠吼叫声。
“队长,真是麻烦,南方军和山贼在四周转悠了好久,看样子还是要寻找下手目标。说不定什么时候,又要回头狠咬一口。”
陈卫国觉得头大,济南人都知道,只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。
他罩得住孟家,却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,等着抵抗山贼。
“队长,干脆跟楚鳞飞交个实底吧?他敢动济南老百姓,咱就直接开战,把他们当成日本鬼子,来一个干一个?”
陈卫国摇头,这是最差一招,绝对不能这么干。不然,济南的秩序就真的乱了。
日本巡逻队走近,两人立刻伏在屋脊后面,小心躲避。
狼狗汪汪汪叫了一阵,鬼子站在孟家门口,叽哩哇啦说了一阵,才继续向西去了。
对于这种阵仗,陈卫国习以为常。
反正每支巡逻队只有七名鬼子,即便是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,他也丝毫不惧。开枪杀人之后,可以凭借着熟悉地形的巨大优势,迅速离开,不留后患。
“小鼠,章丘之战,关系重大,咱们还得过去增援。半天云这些人见钱眼开,不值得信任,我怕大牛他们吃亏。”
“明白队长,我也这样想呢。除了咱八方面军是真心抗日,其他的江湖势力,嘴上吆喝抗日救国,实际上都在中饱私囊,自己发财。包括那个楚鳞飞在内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……”
两人从房顶下来,招呼其他人,撤回北大槐树。
这一夜,陈卫国几乎没合眼。
臧青山被关押在章丘城,花名册的事依然没有头绪,太行山交待的任务八字没有一撇,反而牵扯上太多杂七杂八的烂事,让他感到茫然不知所措。
鸡叫头遍的时候,他就起床,怔怔地坐在窗前。
“拿下臧青山,确保运金队安全通过渤海走廊。”
他掏出手枪,拆卸开来,默默擦拭。
外面,小鼠带人换岗,小声地交接口令。
很快,小鼠进来报告:“大牛派人送信,南方军和山贼进入章丘城西北、东北,单独留着向西的官道。鬼子援军一定从那个地方来,或者章丘的鬼子守不住了,要从那里逃走。大牛问应该怎么办?”
“三面围困,独留一面,穷寇勿追,挺好的。”
“队长,大牛的意思是,不能让南方军拿了头功。他想偷偷进城,直接冲破日寇牢房,把人救出来。你觉得呢?”
陈卫国皱眉,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,他最不欣赏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这济南是咱们的,南方军说来就来,反客为主,说不过去。大牛说,芙蓉街一战,他就是不服气,凭什么咱拼命打鬼子,让楚鳞飞出名?他宣传的是南方军抗日,提都不提咱八方面军,让济南老百姓以为,只有南方军,才能救济南,真是……没道理,他不服!”
陈卫国将手枪安装起来,放入枪套。
“小鼠,一直以来,咱们特别行动队的目标是什么?”
“是杀鬼子,守家乡,保护百姓,解放济南。”
“如果有人帮忙,咱是不是该高兴?”
“队长,南方军是来搅局的,根本不帮忙。您如果放任他们,这些家伙狗改不了吃屎,还是要骑在咱头上。大牛说得对,凭什么咱给南方军擦屁股?他们想干日本人,咱坐山观虎斗就行了……”
陈卫国一笑,再上去几年,他也经常这样想,不肯把丝毫功劳让给别人。
如今,他经历了多场残酷战斗,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,合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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