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商人模样的手下,正在向他低声汇报:“团座,鬼子动静很大。现在大队鬼子汉奸,都在往北大槐树那片贫民区调,看样子是要搞大清剿了。”
楚鳞飞叼着烟,眯着眼,慢悠悠地吐着烟圈:“哦?陈卫国还真在济南没走?还敢主动出击捅了鬼子的窝?有种!”
他踱步到窗前,看着远处街口匆匆跑过的伪军队伍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:“宫本千代这条东洋狗,看来是真急眼了。也好,让她先去咬,咬得一嘴毛最好。”
“团座,那我们……”手下试探着问。
“我们?”
楚鳞飞轻笑一声,“我们看戏。让兄弟们撤远点,别被鬼子的疯狗劲误伤了。但是,眼睛不能闲着。给我死死盯住北大槐树那几个出口和可能藏身的地方。陈卫国这回被鬼子这么篦一遍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等他被逼得走投无路,或者侥幸突围出来的时候……就是我们‘雪中送炭’,或者……‘趁火打劫’的最好时机了。”
他想要的,是被削弱到极点的陈卫国,要么屈服于他的“援助”,要么被他轻松吞并。
他最看重的,是那批在渤海走廊上运送黄金的队伍。
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的戏码,他最喜欢。
“告诉下面的人,眼睛放亮,手脚干净。发现陈卫国的踪迹,先报给我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擅自行动!我要的,是活着的、能谈条件的陈卫国,或者……是一具能让我向重庆请功的尸体。”他的指令,充满了军阀的冷酷。
这,就是楚鳞飞长期以来养成的残酷习惯。
他相信,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没有永远的敌人,同样的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当下,坐山观虎斗就是获取利益最佳手段。
他才不管日本鬼子或者陈卫国的死活,只想带领着自己的王者之师,堂堂正正收复济南,让四川那边为他授勋。
过去,他看着那些光辉灿烂的前辈登上领奖台,早就暗自发誓,总有一天,他要出人头地,凭借自己的本事,拿下那些军功章,让最高领袖为他鼓掌喝彩。
没有任何一个英雄,甘愿永久沉默。
楚鳞飞始终觉得,自己是英雄,生来就是为荣誉而战。
来到济南后,一开始的挫折,并未让他情绪消沉。
他只是觉得,济南这个大码头,的确需要有个大人物来执掌一切。
不管是日本鬼子还是八方面军,在他眼中都是蝼蚁之辈,只有南方军才是国家正统,而最后,济南的控制权,也将落在南方军手里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看到日本鬼子围攻北大槐树,他只是觉得好笑。
日本鬼子愚蠢,不知道八方面军最擅长游击战。
敌进我退,敌退我进,敌跑我追,敌疲我扰。
这,就是游击战的精髓。
楚鳞飞在四川的时候,系统地学习过八方面军的战斗手册,对游击战深有领悟,他只是不屑为之。
整个南方军内部,都弥漫着这种高高在上的气势,像八方面军那样暗地里展开刺杀,真的是无趣至极。
土地庙地窖,气氛凝重,犹如泰山压顶。
微弱的油灯下,陈卫国正在主持一次极其简短的战后总结会。
小鼠、大牛、臧青山、朱三娃围坐在一起,脸色都异常沉重。
“这次行动,我们拿到了救命的粮食和药品,顺子的命,暂时保住了。这是大牛、小鼠、山猫三人用命拼回来的功劳。尤其是山猫同志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他为了掩护战友,生死未卜……我们永远记住他。”
众人低头默哀,悲伤在沉默中蔓延。
“但是——”
陈卫国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极其严肃。
“暴露的代价,太大了。行动的疏漏,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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