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喃喃自语,眉头紧锁。
片刻后,她毅然走到书案前,研墨提笔,用暗语迅速写就一封短信,然后唤来最信任的心腹伙计:“立刻,想尽一切办法,最快速度送到马家堡陈队长手中!十万火急!”
马家堡,武工队指挥部。
陈卫国接到辛青莲密信时,正在为另一件事焦头烂额。
摊开在他面前的,是一张手绘的渤海走廊详图,从招远到济南,沿途密密麻麻标注着日伪的据点、关卡、巡逻路线。
几个红色的叉叉尤为刺眼,那是最近几次运金队遭遇重大损失或被迫退回的地点。
“队长,还是潍县北边老问题!”
赵队长指着地图,脸色铁青,“鬼子在那里新修了三个炮楼,形成了交叉火力网,伪军巡逻队增加了两倍。我们上次一支十二人的小队,护着五十两金子,硬是冲了三次都没冲过去,牺牲了三个弟兄,伤了五个,金子……差点丢了!”
臧青山在一旁补充,语气沉重:“不光是人手和火力的问题。鬼子现在学精了,他们对沿途村庄控制得极严,实行连坐保甲,咱们很难找到可靠的落脚点和眼线。运金队就像瞎子一样,全凭运气硬闯!”
陈卫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眉头紧锁,目光在地图上那条充满荆棘的路线上来回巡梭。
渤海走廊是生命线,绝不能断!
但眼前的困境,就像一道越来越紧的绞索,让他感到窒息。
“必须组建一支专门的快速反应部队!”
陈卫国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“就像一把尖刀,一支快箭!人数不必多,但必须绝对精锐,装备最好的武器,拥有最强的机动性和战斗力。他们的任务不是运输,而是护航、清障、斩首!专门负责打通走廊上的关键阻塞点,为运金队扫清道路。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!”
这个想法在他脑中盘旋已久,但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。
“小鼠最适合!”
赵队长脱口而出:“他脑子活,身手好,熟悉地形,带队肯定行!”
陈卫国却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:“小鼠……不能动。他是我身边最重要的助手,情报、侦察、突击、联络……方方面面都离不开他。他一旦离开,我们这里的整个运转效率都会大打折扣。如今形势瞬息万变,我……不能冒这个险。”
指挥部里一阵沉默。大家都明白陈卫国说的是事实。小鼠就像武工队的神经中枢,不可或缺。
“那……我去!”
臧青山猛地站起来,脸上带着决绝。
“队长,我虽然没小鼠机灵,但我这把骨头还硬朗!给我一队人,好枪好马,我拼了命也要把路打通!”
朱三娃也紧跟着站起来,瓮声瓮气地说:“还有我!我跟少东家一起去,大不了跟鬼子同归于尽!”
陈卫国看着这两位忠心耿耿的老部下,心中一阵感动,但他还是摇了摇头:“老臧,三娃,你们的心意我明白。但这次任务,非同小可。它不是硬碰硬的冲锋,更多的是斗智斗勇,是随机应变,是需要在极端复杂的情况下,做出最精准的判断。你们不适合。”
臧青山和朱三娃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最终却黯然地低下了头。
他们知道,队长说的是实话。
就在陈卫国陷入无计可施的苦恼之时,小鼠拿着一份新到的情报匆匆进来,正好听到了后面的对话。
他将情报递给陈卫国,然后默默地站到一旁,眉头也紧紧皱着。
这时,臧青山似乎想到了什么,犹豫地开口:“队长,其实……俺有个不成熟的想法。既然整条线走不通,咱们能不能……化整为零?让招远那边,想办法把金子分成极小份,让不同的人,走不同的路,像蚂蚁搬家一样,一点点往济南这边送?到了咱们地头再汇集起来?”
陈卫国叹了口气:“老臧,这办法我不是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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